立冬这天,风硬得像刀子,刮得窗框子“哐哐”响。
我拎着菜刚进单元门,就看见一楼东户的门大敞着,一股子浓重消毒水和不知什么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门上原先贴着的那张“低价出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门板上被腻铲子刮过的白印子,一条一条的,像是没长好的疤。
对门的马大姐推门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个垃圾桶,她看见我。
“哟,拉弟,下班了?”
“嗯,马姐…”我停下了脚步。
“你说这大刘,也是个抠门鬼!连墙皮都不舍得刮,老李头走了那味儿总感觉还有,他只喷了点消毒水,真是糊弄鬼了……”
我皱了皱眉:“是啊,这味儿确实重。前几天赵婶劝他重新装修,他嫌花钱,还说租不出去就空着。”
马大姐把垃圾桶往地上一顿,压低声音,“还真有那瞎了眼的,昨天就来了一个看房的。”
我愣了一下:“有人看?谁敢住啊?”
“可不是嘛!昨天下午,来了个小年轻,看着二十出头,穿得人模狗样的,说是在附近刚找着工作,想租房子。大刘那老狐狸,这房比市场价便宜了一千。那小伙子也不嫌晦气,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当时就给了定钱!”
“真定了?”我有点不敢信。
“定了”!马大姐撇撇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热闹的劲头,“我看那小伙子脸色发白,走路虚浮,估计也是个穷鬼。大刘就喜欢这种愣头青,好忽悠。你说这老李头死在这屋的阴气散没散呢?……啧啧。”
我看着那扇被刮的乱七八糟的门,心莫名紧了一下。
“那小伙儿干啥工作的?”我问。
“谁知道呢,大刘也没说。”马大姐摇摇头,“拉第,你住楼上,晚上关好门啊,这年头,啥人都有。”
说完,马大姐拎着垃圾桶走了。
我看了看那扇门,摇了摇头,哎,这房子里刚死了个老的,又搬来了个年轻的。
我快步上了楼。
第二节:小丽
一星期后,隔着4号别墅的铁艺大门,我看见小丽站在花园里。
她穿着一件黄色大毛衣,正在院里晒太阳。“姐。”她喊我,声音里少了以前的怯懦,多了几分慵懒。
我看她小腹隆起,脸色红晕。
“你……”我看着她的肚子,喉咙发紧,“这……”
小丽抚摸着肚子,嘴角勾起一丝笑,那笑里带着得意,“这是我的小财神,吕总给我买了台车,花了三十万。”她开心地伸出三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