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侧过头，看着江妍笑道：“这样好点没？”
江妍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嗯。”
陈观笑了笑：“那就好。”
毕竟，身处黑暗中，和光亮下，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后者也能让江妍的警惕心，降低一些。
江妍听在耳中，心里却莫名一暖。
她知道，陈观其实一直在照顾自己的情绪。
明明他们只是临时挤在一辆车里过夜，什么都没有发生，可陈观却还是顾及到了她一个女孩子独处时的不安和拘谨。
想到这里，江妍原本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了一些：“谢谢。”
“谢什么？”陈观失笑，“赶紧睡吧，明天还得继续赶路。”
江妍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闭上眼睛。
她抬头看向车顶的天窗。
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落下来，而在那轮明月周围，是一片璀璨得有些过分的星空。
山里的空气本就比城市清澈许多。
没有高楼，没有霓虹，也没有城市夜晚那些密密麻麻的灯光。
一颗颗星星悬在夜幕之中，仿佛距离他们格外遥远，又仿佛只要伸手，就能够碰到。
江妍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道：“好久没看到这么多星星了。”
陈观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是啊。”
沉默片刻，他忽然笑了起来：“这又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
江妍偏过头看他：“为什么？”
“第一次一起开这么远的车，第一次一起堵车，第一次在车里吃泡面，现在又第一次一起躺在床车里看星星。”
陈观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最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么多第一次，当然值得纪念。”
江妍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陈观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躺着，透过车顶的天窗看着漫天繁星，一时间谁都没有急着睡。
或许是因为身处陌生的环境，又或许是因为今晚的气氛实在太过特殊。
“我小时候其实特别喜欢看星星。”
陈观双手枕在脑后，忽然说道：
“那时候住的地方没这么好的条件，夏天晚上特别热，我就喜欢搬个小板凳跑到院子里，拿着一把蒲扇坐在下面乘凉。”
江妍侧过身，好奇地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有一次，我听别人说天上有北斗七星，就特别认真地数了半天。”
陈观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
“结果数来数去怎么都只有六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