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今日可有口福了。”
九叔满意地点点头,领着他往书房走去。
......
书房中,窗扇半开,书案上收拾得干干净净。
九叔从旁边取出一幅画,放在案上缓缓展开,又用镇纸压住边角。
“前些日子闲来无事,画了几笔。阿明,你给看看,画得如何?”
茅山明凑近一看,纸上是一处种满草木的小院。
青砖矮墙,老井石沿,几株竹子立在墙边,田垄间枝叶错落。
墨色有浓有淡,画得并不繁复,可那些草木的长势,却被寥寥几笔勾了出来。
他原本还带着几分随意,看了一会儿,神情便认真了起来。
画里的井台、砖墙,落笔干脆,转折间颇有几分刀削斧凿的劲道。
再往旁边看,竹叶与藤蔓的笔触却又自然舒展,仿佛正迎着风轻轻摇动。
明明是一幅墨画,细看之下,却能感受到一股蓬勃的生机。
茅山明不由竖起大拇指,“师兄,你这画工越来越好了!笔下有神,草木也有意境。光是这么看着,都觉得有股自然气息扑面而来。”
说着,他抬头看向九叔,“看来这些日子,师兄的道行又精进了不少啊!”
九叔听得满脸笑容,同样朝他竖了竖大拇指,“好眼力!凭一幅画,就看出师兄道行有所长进,师弟你也不简单。”
“师兄说笑了。”茅山明摇摇头,笑容中多出几分苦涩,“我也就是这点眼力还在。如今这身修为,实在拿不上台面。”
九叔注意到他的神情,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修为的事,急也急不来。既然到了师兄这里,就安心住着,顺其自然。”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缓和几分。
“多住些日子,说不定实力便能恢复不少。”
茅山明只当师兄是在宽慰自己。
这些年,他在祖庭养伤,费了多少心思,自己最清楚,哪有换个地方住上一阵,就能好转的道理?
不过,九叔这份心意,他却听得出来。
“好,那我就多陪师兄住些时日。咱们师兄弟,也好好聊聊天。”
九叔笑了笑,又在他肩上拍了两下,没有继续说。
茅山明重新低头看画,目光从青砖院墙移到里面的草木上,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师兄,你这画的,就是义庄后院吧?”
“是啊。”
“竟种得这么满当,种类还不少......咦?”
茅山明的目光停在画中一角。
那里画着一尊丹炉,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