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万骑兵全是打过河西之战的精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上的杀气还没散尽。
说他们是秦朝目前最凶悍的一支军队,一点不夸张。
这支军队将从陇西出发,前往上郡。
霍去病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兵是现成的,仗是打惯的,路线是走过的。
唯一要准备的是马匹。
李信站在马场外,唉声叹气:“陇西统共二十万匹战马,这一下就给你带走了十五万。”
霍去病挑眉:“我也可以换成一人四马。”
李信脸色微变,“小将军,给我留点汤吧。”
“打完漠北,马还你。”
“我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真还你。”霍去病语气认真了几分,“从匈奴缴获的马先填给陇西,你至少得保证十万精骑。此次的鱼鳞甲全数留在狄道,我不要。”
李信也收起玩笑:“你安心打漠北,西羌有我盯着,马也不用你操心。”
班超站在一旁,没忍住插了一句:“通商在即,不宜对大宛动武。”
李信板起脸:“我没说打大宛。”
“那马从哪来?”
“我自有办法。”
霍去病揉了揉额头:“别吵了。”
班超心累地想叹气。
按说李信是前辈,还是彻侯,论身份地位都不能不敬。可李信偏偏是这么个不着调的性子。
霍将军一走,谁还能制住他?
李信像是看穿了班超的心思,没好气地指着他,“你守好河西四郡,我的事你别管。”
班超面无表情:“我管得着吗?”
李信这才转头问霍去病:“你和卫青分东西两线,你俩不用事先碰头商讨一下?就直接去上郡?”
霍去病反问:“有什么好商讨的?”
李信十分不解:“不是……分兵作战,两人不用通个气?”
霍去病一脸淡然:“不用。”
李信有些无语,转头看向班超:“我说的难道不对?”
“确实不用,”班超回得干脆,“霍将军和卫将军打漠北,跟您在陇西练兵没两样。”
李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狄道城外已是黑压压一片。
五万骑列阵于旷野,战马喷着白气,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蒙毅站在队伍中间,手里攥着缰绳,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如今已是副将。按说熬到这个位置,怎么也该混个先锋之类的差事。
可偏偏,他还是逃不脱管辎重的命。
他的辎重也不多,只有一个军医营,外加两百匹驮药材的战马。
军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