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雨,开始下了。
起初,只是细密的毛毛雨,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但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变成了倾盆的瓢泼大雨。
狂暴的山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像鞭子一样,狠狠地砸在人的脸上、身上,生疼生疼的。视线被雨水模糊,能见度不足十米。
原本就崎岖难行的山路,在暴雨的冲刷下,瞬间变成了湿滑泥泞的烂泥潭。每走一步,鞋子都会陷进泥里,极其消耗体力。
“大家跟紧!注意脚下!千万别掉队!”白正渊在风雨中大声吼着。
他走在队伍中间,不时地回头清点人数,确保每个人都在。
张云锦则带着两名特战队员,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带路、探雷。
两个人,一前一后,像两根定海神针,死死地卡着整支队伍的节奏,在泥泞中艰难地向鹰嘴崖挺进。
走到鹰嘴崖下方那段最危险的陡坡时。
雨势更大了,简直像是在天上倒水。
山上的积水,裹挟着泥沙和碎石,形成了一股股小型的泥石流,顺着陡坡往下冲。脚下的路,早已经被冲刷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变成了一道道滑溜的泥沟。
“大家小心!互相拉一把!贴着内侧走!”白正渊在后面大声提醒。
但他的话音刚落。
前面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有人惊恐地喊了一嗓子,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极其凄厉:“营长!有人滑下去了!”
白正渊的心猛地一沉,头皮发麻。
他几步冲上前,拨开前面的人,往陡坡下面看去。
只见一个负责背仪器的新兵,因为脚底打滑,整个人顺着将近七十度的陡坡,滑了下去!
万幸的是,他滑下去大概十几米后,被一棵横生在半坡上的、粗壮的歪脖子松树给死死地卡住了。
人倒是没掉进崖底,但此刻,他整个人悬空卡在半坡上,上不着村下不着店,动弹不得。
而他的正下方,就是被暴雨冲刷得越来越宽、水流越来越急的深沟壑!一旦松手或者树枝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新兵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死死地抱着那棵救命的树干,指甲都抠进了树皮里,带着哭腔喊道:“营长!救命啊!我不敢动……我不敢往上爬……”
“别动!千万别动!一定要死死抱住了!”
白正渊朝下面大吼了一声,安抚他的情绪。
他迅速转头,对着身边的张云锦说:“张副营长,把你的安全绳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