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尧听到这句话,目光瞬间凝滞了一秒,大脑里数以万计的神经元开始高速碰撞。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交代,这绝对是一场极其高明、甚至可以称之为狠辣的家庭心理战。
顾母是什么人?身家过亿、住六百平大别墅、平时连厨房都不进的阔太太。她对赵书尧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靠网上博眼球赚钱的穷小子”、“租住在破巷子里的待业青年”。
顾南溪居然轻飘飘地指使这样一个眼高于顶的母亲,去给那个她最看不上的人的“出租屋”搞保洁?
普通人听到这里,一定会觉得顾南溪是在刻意激怒母亲,把关系往死胡同里逼。但赵书尧的思维极其缜密,他立刻绕过了这层浅显的表象,看到了最深层的逻辑。
赵书尧的嘴角慢慢拉扯出一个极其玩味的弧度。
他转过身,正对着顾南溪。
“你这招引君入瓮,玩得极其漂亮。”赵书尧手指在小桌板上轻轻叩击了两下,“表面上看,你是在激怒她。但实际上,你是在给她极其合理的理由,去亲自丈量我的底牌。”
顾南溪终于停下了滑动的指尖。她侧过头,眼底透着一种遇到同量级对手的欣赏。
“继续说。”顾南溪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你极其了解你母亲的性格。她绝对不会真的拿块抹布去给我擦桌子,但她一定会拿着那把钥匙过去查探一番。她想去那个‘破出租屋’里,找一找你为什么非要往我这里跑的罪证。”
赵书尧语速平稳,极其精准地剖析着那位阔太太的行动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