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俊明,快,快帮我拦住妈!”
陆景生没跑几步就已经气喘吁吁了,他的腿疼得厉害,冷汗直流。
天气又热,汗让他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疼得额头都流下了冷汗。
陆俊明把甜甜往夏溪的怀里一放,就奔过去追王长娣。
别看王长娣平时不干活,真跑起来那速度也不是盖的,眨眼间三个人就都不见了人影。
陆景生实在支撑不住,身子晃了晃,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抓夏溪。
夏溪假装不经意,稍稍这么一侧身,陆景生“扑通”一声,又栽倒了地上。
他又又又又摔了!
陆景生浑身得像要裂开了似的,再高的素质,再好的风度也绷不住这种疼,疼得他不由自主地惨叫出声。
“景生哥!”夏溪惊叫出声,“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摔了?!”
“别喊!”陆景生生恐夏溪的声音太大,引来左邻右舍,到时候注意到王长娣鼓捣的封建迷信,那可就麻烦了!
“快扶我……”
他本想说“快扶我起来”,可夏溪却一转身,跑了。
“李叔!方大伯!快来帮忙!”
“我景生哥又摔倒了!”
陆景生浑身一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夏溪的招呼下,左邻右舍的老爷们都跑了出来,跟出来的还有各家的女人。
“哎哟!景生又摔了?”
“这都第几回了?腿还没好利索,咋又栽了?”
李大柱第一个冲过来,蹲下身查看陆景生的伤势。
方大伯紧随其后,手里还拎着半截烟袋锅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不对劲啊,景生这咋一身伤了?!”
几个女人围在边上,窃窃私语:
“这咋回事啊?老陆家这段时间不对劲啊,又是景生摔腿,又是陆老头走了的……”
“可不是嘛,再倒霉也没这么个倒霉法的。”
“啧,我就瞧着那个穿着大红衣裳的女人来得不对劲,人家办丧事呢,她穿个大红衣裳来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同事遗孀,还是有啥别的事……”
陆景生听得脸色煞白,想辩解,可疼得连气都喘不匀。
他引以为傲的“体面”,正在众目睽睽之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大家伙只当他是被疼懵了,七手八脚地把人抬进了院子。
刚迈进门槛,李大柱就被脚底下被刨得乱七八糟的地面弄得一怔:“这咋回事?门口咋被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