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里关着满满一棚妖,一个挨一个坐在草上,见又进来新受害者,齐刷刷抬头。
胡婶正靠着柱子打盹,一抬眼看见队伍里那几张熟脸,人都傻了,手脚并用地扑过来,手伸到一半又不敢碰围栏:“你们怎么也进来了?不是说你们都跑了吗?”
皮匠和老齐也挤了过来。
老齐嘴唇直哆嗦,把声音放得又轻又低:“土地公呢?他们说土地公也叫他们带走了,土地公还好吗?”
武曲星君扮的是个卖柴的壮汉,听见有人跟自己说话,张嘴就要应。
司命星君在他身后拿胳膊肘碰了碰他,抢先开了口。
他扮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妖,腰弯着:“可不叫一锅端了嘛。我们十三个在前头,土地公在后头,一起送上山的,不过他现在被单独关押了。”
胡婶一听土地公也叫抓了,眼泪一下就出来了:“连土地公都……那咱们是不是……”
“哭什么。”司命往围栏外头扫了一眼,两个看守的小妖靠着柱子打盹,他把声音放得更低,只剩身边几个听得见:“该吃吃,该喝喝,等等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别慌,听见没有?”
老齐在青牛镇摆了十几年摊,是最机灵的一个,听到这眼睛都直了。
他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重重点头。
皮匠反应慢,还在那抹眼泪,他刚想问点什么,就被老齐一把捂住了嘴巴。
“让你等着就等着,问那么多干什么。”
十三位星官在棚里散开坐,看着跟一棚垂头丧气的妖没有两样。
......
木屋外头有人催着撤走杂物,原本守在门口的小妖也被喊了起来。
“大王要见主菜,把里面那位请出来,别弄伤了。”
江祈听见动静,把地上的绳子重新套回手腕,等门打开,才扶着墙站起来。
来接他的小妖伸手想拽绳子,疤脸妖头照着它的手就是一下。
“刚才交代的话没听见?他自己会走,你拽什么?”
小妖挨了打,赶紧让开门。
江祈看了它一眼,又看看疤脸妖头。
要不是知道这帮东西准备吃自己,还真以为它们懂得敬神了。
他低着头出了木屋,芬里尔也从门前起身,跟着往外走。
疤脸妖头没拦这头负责看守主菜的诸怀,把江祈带到后厨外面,特意挑了个能让宴席那边看清的地方。
隔着一片空地,主桌上的肉已经换过几轮了。
坐在上首的男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