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走廊,书房的门缝下面透着一线光。
她轻轻走过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出去一会儿,买一瓶果酒,喝两口就回来,他不会发现的。
陶安沿着花园的小径往大门口走,蔷薇花架在夜色里黑黢黢的,枝蔓垂下来,扫过她的肩头。
走到大门时,她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陶安多看了两眼,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年头连玛莎拉蒂都来跑网约车了吗?
她拉开车门,里面黑漆漆的,是一辆加长版的车,后座很宽,座椅是真皮的,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一种很淡的香。
她弯着腰往里走了一步,朝前面的方向喊了一句:“师傅,麻烦开一下后面的灯。”
“啪——”
灯亮了。
暖黄色的光从头顶落下来,把整个后座照得清清楚楚。
陶安的动作一僵。
顾景沉坐在后座的另一头。
他靠在座椅上,一条腿叠着,手里拿着手机。
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沉。
顾景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里面有一闪而过的烦躁。
可当他的视线扫过她空空的两手,确认她没有带任何行李之后,他整个人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前座和后座之间的挡板缓缓升起。
方远坐在驾驶位上,目不斜视。
顾景沉开口:“大晚上的,你去哪?”
陶安在座椅另一头坐下来,离他远远的。
她靠在车门上,胳膊抱在胸前,盯着窗外。
窗外什么也没有,路灯的杆子一根一根往后掠,把夜色切成一段一段。
她心里还记着他在书房门口怼她的事——“书房不是吃东西的地方,你自己吃吧”。
太可恶了,大晚上不回房间睡觉就算了,还在这里装作网约车蹲她。
陶安咬着嘴唇,不愿意开口。
“说话。”顾景沉说。
陶安把嘴抿得更紧了。
“陶安。”
“我爱去哪去哪。”她开口了,语气很冲,每个字都带着刺。
陶安没有回头,可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后脑勺上,沉沉的。
她没有再说话,他也没有。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低地响着,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车开了很久。
路边的建筑越来越眼熟。
陶安慢慢坐直了身体。
这是去陶家的方向。
她转过头看顾景沉:“这是去哪?”
顾景沉睨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有事就愿意理我了?”
陶安火气瞬间上来,瞪向他,说:“你还好意思说?你一晚上没回房间,你在书房里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