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傅辰正拉到《小夜曲》的最后一段,旋律像一条安静的河,在黑暗的观众席上方缓缓淌过。
她听得专注,连呼吸都放轻了。
身旁的座位忽然落下一个人。
陶安没有转头。
她以为是迟到的观众,或者傅家请来的哪位客人。
她继续打着拍子,眼睛盯着舞台上的傅辰。
“陶小姐。”
那个声音很轻,带着笑意,穿过音乐声,传进她耳朵里。
陶安的手指停了。
她慢慢转过头,白珍坐在她旁边。
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披着,脸上化了淡妆。
陶安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白珍偏了偏头,语气随意:“原本我也不想来的,云城和京城隔得远,坐飞机要几个小时,累得很。”
她说着,抬手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优雅。
“但顾家老爷子非要我过来,说我的未婚夫明天就要回去了,我这个做未婚妻的,一年半没见了,也该亲自来接一下。”
陶安抿唇,指甲陷进掌心,掐出两道白印。
她慢慢转过头,重新看着舞台。
白珍也没有再说话,她安静地听着音乐,偶尔轻轻点一下头,像在欣赏。
可只要白珍坐在她身旁,就像一块石头压在陶安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演出结束后,陶安站起来,朝后台走去。
方远等在音乐厅外面,她不担心自己走不了。
后台人不少,有记者在采访傅辰。
他站在一面印着演奏会海报的背板前面,手里捧着花,旁边站着傅老太太。
看见陶安过来,他的眼睛又亮了一下,朝她挥了挥手。
“陶老师!”他喊了一声,然后被记者拦住,要继续拍照。
陶安朝他笑了一下,朝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忙。
傅辰匆匆应了一声,又朝她挥了挥手,被记者领走了。
陶安站在后台的角落里,看着他被一群人围着拍照、采访,像个真正的小演奏家。
她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侧门口,白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陶小姐。”
陶安停下来。
白珍慢步走到她身边,目光从台上正被记者围着的傅辰身上扫过,又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你和我这个小侄子关系还挺不错的。”
“傅家虽然比不上顾家,可在云城也算有头有脸。”
“你倒是会挑人。一个高老,一个李济明,现在又搭上了傅老太太。”
白珍笑了笑,语气像在闲聊。
陶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