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低着头,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这些话她听过。
方远说过,白珍说过。
但她不后悔,就算重来千万遍,第一次见到顾景沉时,她也只会有一个想法。
——私藏他,让他独属于她。
陶安静静等待着顾景沉的反应。
等他把手抽走,等他后退,等他脸上出现那种她前世见过无数次的、冷漠而疏离的表情。
可顾景沉没有动。
他的掌心还是温热的,稳稳地包住她的手。
“我知道。”他说。
顾深的眉头猛地一拧。
“你知道?你知道不知道她这是犯法的?”
“嗯,我签了谅解书。”顾景沉说。
顾深的表情像是被人当面打了一拳。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你……你说什么?”
顾景沉语气平稳:“她撞了我,我知道,她骗了我,我也知道。”
“但是她没有逃逸,她把我送到医院,付了医药费,让我有地方住。”
“我签了谅解书,在警察那边备了案,这件事已经了结了。”
顾深盯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
“景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骗了你一年多——”
“她对我很好。”顾景沉说。
就五个字。
顾深看着顾景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动摇。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顾景沉,也是这样,认定了什么事就绝不回头。
陶安眼眶烫得厉害,她怕一抬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顾深沉默了很久。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顾深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爸,他确实在这儿,但他不肯走,非要带着那个女人……对,就是她……我知道。我说了,他不听。”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话,眉头越拧越紧。
最后他挂了电话,转回身。
顾深:“老爷子说,给你三天。三天后,你自己回去,不回去的话——”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顾景沉看着他,没说话。
顾深也没再说什么,转身朝那排黑色轿车走去。
黑衣人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地退开。
安检口前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旅客推着行李箱从他们身边经过,广播还在报航班号。
陶安站在原地,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顾景沉扶着她,手还扣在她手腕上。
“景沉,他说要你三天后回去。”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顾景沉低下头,看着她。
她仰着脸,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
她在等他说什么。
等他说“我不回去”,或者“你跟我一起”,或者随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