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瘤中心后来开病例讨论的时候,一张张治疗前后的影像放出来,连其他科室过来参加会议的医生都觉得夸张。
有一名肺癌患者治疗前肺内病灶很多,同时还有肝转移。
两个月后的影像上,肺部病灶大面积缩小,肝脏几个转移灶只剩下很淡的痕迹。
另一名卵巢癌患者的腹膜转移原本非常广泛,治疗以后也快速消退。
后面的几个月,顾临除了白天正常会诊,晚上大部分时间都被科研楼分走了。
临床数据已经越来越多,项目组也开始碰到新的问题。
有些患者疗效特别好,有些患者一开始有效,后面又出现进展。
还有少部分患者明明靶蛋白表达很高,治疗效果却没有想象中明显。
顾临跟着项目组把这几类患者重新分开。
影像、病理、靶蛋白表达、用药前后的肿瘤样本,一项项重新对照。
后来他们又发现,其中一部分疗效差的患者,癌细胞虽然有靶蛋白,但把药带进去以后,对药物本身的敏感性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个结果出来以后,新的研究又开始了。
博士后看着电脑里又多出来的文件夹,心情有些复杂。
“顾老师。”
“嗯?”
“咱们这个项目是不是有点越做越大了?”
顾临也看了一眼,从最开始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膜蛋白,到现在已经分出了临床疗效、耐药机制、患者筛选、不同癌种差异好几个方向。
“那确实。”
博士后看着安安静静的顾临,心里突然五味陈杂。
这个项目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顾临的功劳可以说是有90%,如果不是顾临,他们可能还卡在最开始。
博士后有些想哭,但是为了不在众人面前出丑,他只能强忍着泪水。
第一篇临床论文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始写的。
项目负责人原本想让统计团队先把框架搭出来,结果真正写到讨论部分的时候,还是把顾临叫了过去。
因为数据太好,第一版写得多少有点放飞。
顾临从头看到尾,删了好几段。
博士后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熬了两个晚上写出来的东西一段段消失,心疼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