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干,准确来说,是桥脑偏左侧。
MRI上能看到一个不规则的混杂信号病灶,周围伴有明显含铁血黄素沉积,病灶几乎贴近第四脑室底。
郑帅注意到顾临的视线,走过来把剩下几组片子调出来,给他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二十四岁,女性。”
“七个月前第一次脑干出血,当时量不大,保守以后恢复得还可以。”
“四个月后第二次出血,开始出现右侧肢体无力和复视。”
“这次是第三次。”
郑帅把最新MRI放大,看了不远处男人一眼,小声嘀咕道:
“现在右侧肌力已经降到三级左右,还有轻度吞咽障碍和面部感觉异常。”
顾临听到这里,目光落到那个病灶上。
脑干海绵状血管畸形,而且位置相当棘手。
病灶周围密密麻麻都是重要神经核团和传导束,任何一点偏差,都可能留下严重后遗症。
可继续保守也不是什么轻松的选择。
短时间内连续三次出血,本身就已经说明再出血风险不低,甚至可以说随时。
韩绍庭把影像一层一层往下看。
“之前几家医院为什么不建议手术?”
男人擦了擦眼睛,小心翼翼的说。
“都说位置太深。”
“有一家说病灶靠近面神经核和外展神经核,进去以后可能瘫,也可能醒不过来。”
韩绍庭没评价别人的意见,这些风险确实存在,而且一个都不是小风险。
他把最新的薄层MRI和DTI调出来,视线在几个切面之间来回移动。
郑帅站在旁边,小声对顾临和韩绍庭说:
“现在最大的麻烦是安全通道,从哪个方向进去,都有可能碰到重要结构。”
韩绍庭嗯了一声,然后问他:
“病灶有没有到达软膜面?”
“影像上看,靠近第四脑室底这一侧有一小部分比较浅,但界面不是特别清楚。”
“看一下DTI(弥散张量成像)”
顾临伸出手,郑帅很自然地把鼠标让给他。
顾临把几组图像重新配到一起,来回调整了几个角度,又把病灶和周围纤维束的位置仔细对了一遍。
韩绍庭站在他旁边,也一直看着屏幕,过了一会儿,顾临停在第四脑室底附近的一组图像上。
“这里可以再重点看一下。”
顾临把影像放大了一些。
“病灶离室管膜面最近的就是这一段,而且这里以前应该出过不止一次血,周围含铁血黄素沉积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