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叫烂路，今天这是泥石流。”
他翻了个白眼，又补了一句：
“少逞能。”
司机笑了一声，这次倒没再跟他争。
“知道了。”
车很快开了出去，卫生院门口这时候又送来了一批从安置点调过来的水、保温毯和雨衣，负责搬运的工作人员来回跑了好几趟，明显有些忙不过来。
附近几个刚从受灾区域转移出来的村民看见以后，也跟着过来帮忙。
一个年轻男人抱起两箱水，问一旁的工作人员。
“这些送哪儿？”
工作人员给他指了方向。
“西边帐篷，孩子和老人都在那边。”
“行。”
男人抱着水就过去了。
旁边几个人见状，也开始帮着搬剩下的东西。
何启明从卫生院里面出来的时候，正好认出其中一个中年男人。
“老刘，你怎么还在这儿？你家那边怎么样了？”
老刘正把几包保温毯往推车上放，听见他问，抬起头回了一句：
“人都出来了，房子塌了半边。”
何启明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安慰他，老刘已经把最后一包毯子放稳了。
“这个往哪儿送？”
何启明给他指了个方向。
“送安置点，你就在外围帮忙，别往医疗帐篷里面跑。”
“知道。”
顾临从红区出来时，正好看见几个村民跟着工作人员往安置点送东西。
卫生院外面来来往往都是人，医护忙着接伤员，消防的人还在往废墟那边赶，能搭把手的村民也都没闲着。
他还没来得及多看，里面已经传来梁振国的声音。
“顾临，过来看看这个。”
“来了。”
顾临重新回到红区，梁振国叫他看的，是刚才那名胸部受伤的男人。
氧气换上以后，血氧还是掉得厉害，呼吸也比之前更费劲了，顾临俯身听了听两侧呼吸音，又很快检查了一遍胸廓。
“右边比刚才弱了不少。”
“我也是觉得不对。”
旁边医生已经把床旁超声推了过来。
几个人很快确认了情况，右侧胸腔积气在增加，伤员的呼吸也越来越差。
梁振国把穿刺包拿了过来。
“先减压。”
顾临打开穿刺包，消毒、定位、穿刺几乎一气呵成。
气体排出来以后，男人急促的呼吸总算缓下来一些，血氧也慢慢往回升。
梁振国盯着监护看了几秒，终于松开一直皱着的眉头。
“这下绷带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