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对话过去，台上的注意力很快重新回到手术。
顾临和李闻舟继续分离左肺动脉后方的瘢痕，等那一段血管摆脱牵拉，原本偏向后方的走行明显改善以后，才继续完成远端补片成形。
处理到最后几针时，角度依旧很深。
顾临重新调整暴露，把远端边缘带到更合适的位置，李闻舟顺着新的角度完成剩下的缝合。
肺动脉成形结束以后，原本连续几处狭窄已经全部打开，整段血管的走行也比之前自然很多。
李闻舟仔细检查过吻合缘，又结合灌注后的充盈情况确认没有明显渗漏，这才把后面的注意力转到新的右室—肺动脉通道。
旧通道已经用了几年，狭窄严重。
这一次重新建立连接，尺寸只是其中一部分，新的通道从右心室出来以后怎么走、以什么角度和肺动脉汇合，同样会影响后面的血流。
术前他们已经推演过位置，可刚刚做完肺动脉成形，左肺动脉的形态发生了变化，原来计划好的角度也需要跟着调整。
顾临重新比对了一遍，很快把新通道的位置向一侧修正了一点。
李闻舟看着他重新确定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刚做好的肺动脉成形区域，琢磨片刻后，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耐人寻味。
“顾临啊，我发现你现在做手术有个毛病。”
顾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
就见李闻舟用器械示意了一下新的通道位置。
“你不要求手术台上做的漂亮，你更关心的是患者的预后。”
顾临咳了咳，李主任说的这话确实没什么问题。
“都已经第三次开胸了，总不能想着过两年再来一次，肯定得给她往好了做啊。”
李闻舟听完，表情更加复杂，世界上就应该多来几个顾临这样的医生。
李闻舟开始幻想：
最好都来他们海城附一，谁抢到都是谁的，然后他运气好，一下子就抢到了两个。
“李主任，李主任。”
见他没反应出来，麻醉师戳了戳他的后背。
“做手术呢，你怎么还走神了呢，小心我待会儿给你记上一笔，术中主刀神游天外，连续呼叫两次才恢复正常。”
李闻舟回过神，转头瞪了他一眼。
“你敢！”
被这么一打岔，李闻舟也彻底从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幻想里抽离出来。
六岁的孩子已经经历两次心脏手术，这一次既然有条件把影响远期血流的问题一并处理，他们自然要尽可能把重建做到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