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把沾着李阎王血的匕首,像是看到了催命的判官令。
他颤抖着手,拿起匕首。
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闭上眼睛,咬着牙,在自己的大拇指上,也划开了一道口子。
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用那根流血的手指,在自己名字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一个鲜红的,刺目的血手印,烙在了那张卖身契上。
完成了这一切,于博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瘫坐在椅子上。
直到此刻,李阎王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很好。”
他拍了拍手。
两个手下,抬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走了进来。
“砰”的一声,扔在了于博的脚下。
“十一万,一分不少。”
“于厂长,点点吧。”
于博机械地低下头,拉开了帆布袋的拉链。
一捆捆崭新的大团结,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红色的钞票,晃得他眼睛疼。
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他只觉得,这袋钱,像是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李阎王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走吧。”
于博踉跄着站起身,吃力地抱起那个沉重的钱袋,逃也似的,冲出了包厢,冲出了那个让他窒息的茶楼。
他走后,包厢里。
那个之前拿匕首的手下,不解地问。
“九叔,这老小子看着都快破产了,厂子都要黄了,还借他钱干嘛?”
李阎王拿起一块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
他看着于博消失的方向,冷笑了一声。
“他破产了,他那个厂子,那块地皮,可不会破产。”
“我要的,是他的根。”
……
于博抱着钱,像个疯子一样,冲回了食品厂的办公室。
于高阳正等在里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爸!怎么样了!钱呢!借到了吗!”
于博一把将那个沉重的帆布袋,砸在了办公桌上。
“砰!”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抓住于高阳的肩膀,用嘶哑的,几乎破了音的嗓子,嘶吼道:
“钱拿到了!”
“马上!现在!联系那个姓金的!”
“告诉他!我们现在就去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