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
朱橚摇了摇头,神色认真了几分:“妙云,真理这东西,从来不是靠官府的铁拳砸出来的,而是靠放在太阳底下越辩越明的。如果今天因为他们骂了我两句,我就动用朝廷大权去封他们的嘴,那往后老百姓谁还敢说真话?久而久之,满城报纸便只会歌功颂德,粉饰太平,天下民意便真成了一滩死水。”
“因此,只要不是颠覆朝廷社稷的谋逆大事,言论的边界就应当尽量放宽。有谣言不可怕,怕的是我们连辟谣的本事和肚量都没有。甚至在很多时候,只要我们应对得当,这些泼过来的脏水,反倒能成为咱们借力打力的最好契机。”
说到这里,朱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看来……咱们吴王府也是时候建立一支真正专业的‘公关团队’了。”
“公关?”徐妙云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殿下此言是何意味?”
“公关,即公共关系。”朱橚笑着解释道,“说白了,就是专门替咱们吴王府对外发声、引导舆情、澄清误会、树立声望的专业班底。遇上有人造谣抹黑,不必动刀动枪,只需用最详实的证据,用最犀利的文字,在报纸上公开予以回击,把道理彻底讲透,让全天下的老百姓自己去评判谁是谁非。”
徐妙云听得眸光微亮,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唇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施施然将自己手边那份压在最底下的《金陵辣晚报》递了过去。
“那殿下且瞧瞧……今日这篇头版头条,算不算殿下口中所言的‘公关’文章?”
朱橚微微一怔,顺着徐妙云的纤纤素指看去。
只见《金陵辣晚报》最显眼的头版之上,一行铁画银钩的粗黑大字直挺挺地撞入眼帘。
《借圣贤香火行世袭之私,披袈裟道袍聚万贯暗财——论儒释道之弊与金陵寺观之畸变》!
这标题起得极具冲击力,光是扫上一眼,便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肃杀与锋锐。
朱橚精神一震,立刻凝神细读起来。
文章开篇并未直接替吴王府辩白,而是笔锋如刀,直接挑破了天下道统最核心的遮羞布。
痛斥曲阜孔家与龙虎山张家累世相承,借道统之名而享朝廷优遇的特权!
直言其“朝秦暮楚,世修降表,谁坐江山便跪拜于谁,借至圣与天师之虚名,霸占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