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啥?!”
老皇帝剧烈地咳嗽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只青瓷酒壶:“二……二十天?连一粒粮食都没用?”
这怎么可能!
大明自古以来的酿酒法子,全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蒸粮制醅之法(固态发酵法)。
哪怕是寻常的烧刀子,也得先将上好的高粱、大米蒸熟,拌入酒曲,在发酵窖池里严严实实封上至少六十天,出酒率还低得叫人心疼。
至于那些入口绵柔的名酒,更是得历经“九蒸八晒、数年窖藏”。
二十天酿出一壶酒?
这在古往今来的酿酒师傅眼里,无异于痴人说梦。
“妹子,你莫要帮着老五哄咱!”朱元璋指着那壶酒,满脸狐疑,“就算真有二十天出酒的妖法,这酒香清冽,入口虽烈却绝无杂味,若不是上好的粮食,难道还能凭空变出酒来不成?”
“回父皇,确实没用粮食。”
朱橚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酒壶晃了晃,笑吟吟地揭开了谜底:“这批酒,乃是格致院拿南方榨糖剩下的甘蔗渣,配了些最便宜的粗糖蜜酿出来的。”
“甘蔗?”
朱元璋的声音猛地扬了起来,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他不是没喝过甘蔗酒。
早年间廖永忠奉命征战两广,班师回朝时,也曾给他捎回来过几坛当地土人用甘蔗汁水土法酿制的蔗酒。
那玩意酒液浑浊,甜腻里夹着一股压不住的生蔗味,酿得稍有差池便满坛发酸,既不耐放,也经不起细品,在大明的达官贵人眼里,不过是南边乡野百姓自酿自饮的粗酒,哪里登得了席面。
可眼前这壶清亮如水的白酒……虽然比不上顶级陈年粮食酒那般醇厚,但酒体干净,香气甚至比寻常市井上的粮食烧酒还要浓烈几分。
如果朱橚不说,全天下哪个酒客能想到,这竟是用喂猪都不稀罕要的甘蔗渣子酿出来的?
短暂的震惊过后,朱元璋那属于开国帝王的敏锐政治嗅觉,瞬间捕捉到了这壶酒背后真正惊人的价值。
他神色渐渐郑重起来,目光落在朱橚身上,沉声追问道:“老五,你给咱说清楚,这法子……真能二十天出酒?出酒的成色,都能赶上眼前这壶?”
“千真万确。”
朱橚神色微敛,认真解释道:“传统的酿酒工艺在格致院叫固态发酵法,把粮食埋在土窖里慢慢闷,动辄两三个月,效率极低。格致院改良的是液态发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