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锋推开家门,客厅里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
他刚换好拖鞋,一楼保姆房的门就开了。
钱阿姨穿着整齐的家居服,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殷勤的笑意。
“厉先生回来了?”她压低了声音,显得十分周到,“您今天辛苦了。我给您留了点夜宵,是海鲜砂锅粥,一直温在锅里,要不要现在给您端出来?”
厉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扯松了领带,神色透着疲惫。
“不用了,我不饿。”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您喝点水?我给您倒杯温水。”钱阿姨没有气馁,转身就往厨房走,“您在外面忙了一天,肯定口干。”
厉锋没有拒绝,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捏了捏眉心。
钱阿姨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出来,双手递到他面前的茶几上,动作里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太太睡了吗?”厉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随口问道。
“太太十点多就睡了。”钱阿姨立刻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今天下午太太从外面回来,看着有点累。我给她炖了燕窝,看着她吃完才让她上楼休息的。晚饭太太胃口还行,吃了一小碗米饭,喝了半碗汤。”
厉锋点了点头,目光在客厅扫了一圈。
地板擦得很干净,茶几上没有杂物,厨房那边也是一尘不染。
“家里收拾得不错。”厉锋给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钱阿姨听到这句夸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厉先生您放心,家里交给我,我肯定打理得妥妥当当的。”
她笑着说,“您在外面开大公司,赚大钱,那么辛苦,回到家就该舒舒服服的。太太现在怀着孕,需要静养,家里的活儿我全包了,绝不让您和太太操一点心。”
钱阿姨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在雇主家里摸爬滚打多年、深谙生存之道的精明人。
她之前在另外一家做住家保姆,那家是三代同堂,上有七十多岁的老人,下有两个正调皮捣蛋的小孩。
每天光是做饭就要分三种口味,还要洗衣服、拖地、接送孩子,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痛,工资还没这里高。
来到朝晖半岛这几天,她简直觉得掉进了福窝里。
家里只有小两口,房子虽然大,但平时两人都在楼上,一楼和地下室基本不用怎么打扫。
没有老人指手画脚,没有熊孩子捣乱,工作量比上一家少了不止一半。
最关键的是,工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