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染生意,是王大壮拼尽所有力气,才寻来的唯一活路。
凤霞指尖悄然攥紧,心中翻涌着愧疚与拖欠。
她不能、也不敢答应。
短短一瞬,凤霞心底百转千回,已然打定推辞的主意。
她面上依旧是柔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怯与柔弱:“多谢文轩公子抬爱,这般荣光,我本不该推辞。”
话锋微微一转,她蹙了下细眉,轻声示弱:
“只是实在不巧,我今日身子不适,恰逢月事来潮,小腹坠胀畏寒,浑身懒懒的,最怕吹风贪凉。”
“西餐厅、歌舞厅皆是敞亮通透的地方,夜风最盛,我如今这般状态,实在不便出门应酬走动,怕是失了仪态,反倒折损公子布庄的体面。”
沈文轩闻言,立刻收敛了所有说辞,温声关切道:“原来是这样,是我思虑不周,未曾顾及你的身子。”
他立刻放缓语气,柔声叮嘱:“身子要紧,生意都是小事。你好生休养,切莫劳累受寒。打广告一事,不急,等你身子彻底大好,我们再慢慢商议。”
入夜,巷弄里的煤油灯稀稀落落,被夜风一吹,光影晃得人心头发颤。
白日里雅致热闹的街市早已沉寂,只剩远处几声犬吠。
凤霞辞别沈文轩,一路敛着裙摆快步赶回女子私塾。
白日里穿的素白旗袍还未换下,晚风贴着凉软的布料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凤霞本想着速速回寝房,锁上门静静梳理心绪。
可刚拐进私塾所在的黄泥巷口,脚步骤然死死顿住。
私塾朱漆大门紧闭,院墙高耸,往日静谧无人的塾门前,此刻赫然立着三个黑衣壮汉。
三人穿得邋遢粗野,袖口挽起,眉眼凶悍,手里捏着短棍,随意倚在门框边,站姿吊儿郎当,硬生生堵死了私塾唯一的出入口。
夜里巷风阴森,连虫鸣都悄无声息,那几个人影立在灯下,黑影被拉得又长又沉,压迫感瞬间笼罩整条巷子。
凤霞心口猛地一缩,浑身血液几乎冻住,呼吸骤然停滞。
她认得这些人。
是镇上放高利贷的混混!
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凤霞吓得浑身发颤,下意识屏住呼吸,脚尖轻轻往后撤了半步,死死贴住巷边斑驳的土墙。
青砖墙面冰凉刺骨,透过薄薄的旗袍布料,冻得她背脊发麻,她不敢挪动,只敢借着巷角的暗影,将自己藏住。
她眼神慌乱,死死盯着塾门口的三人,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