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天然植物拓染布件,素雅新颖、件件独特,正对镇上年轻女子的喜好,成本极低、利润极高,是能盘活布庄的绝佳生路。
更关键的是,这门生意的核心命脉,从不是山上随处可见的花草,而是源头的白坯布货源。
只要他抢先一步,锁死城外所有批发白坯布的作坊、商户,垄断源头货源,这门新生意,便成了沈家独一份的财路。
念头通达,沈文轩当即起身,唤来店里伙计,神色果决:“备车,随我出城。”
接下来整整一日,沈文轩奔走于城外所有织布作坊、布匹批发市场。
他出身商贾世家,人脉广、底气足、出手阔绰,凭着沈家布庄多年的口碑,接连和各大作坊签下独家口头协议。
他言辞利落,句句拿捏要害:
“往后你们家所有纯白坯布、未印花素布、素色布袋手帕,尽数优先供给沈家布庄。我给你们加价一成,全款现结,囤货全包,不许再零散卖给散客、散户。”
小作坊本就利润微薄,能稳拿高价现结的大单,自然欣然应允,纷纷应下独家供货的约定。
不过短短半日,城外所有能批量出货白坯布的货源,尽数被沈文轩牢牢锁死,截断了所有散户拿货的路子。
与此同时,王大壮匆匆辞别父母,一路赶路奔赴城外布匹批发市场。
他心里盘算着多进些尺寸齐全的白裙、手帕布袋,趁着镇上热度最高,连夜捶拓制货,早日开张赚钱。
可他接连跑遍三家常去的织布作坊,得到的答复尽数一致。
第一家作坊老板摆了摆手,语气无奈:“小伙子,对不住了,今日起所有白坯素布、小件布货,全部被镇上沈家布庄独家包收了,不留散货,我们不敢私自外售。”
王大壮心头一沉,不死心地追问:“老板,我不用大批量,少量拿货也不行吗?我价格可以多给几分。”
“不行的。”老板摇着头断然拒绝,“沈公子出手阔绰,全款囤货,还签了约定,谁敢私卖,日后就断了长期合作,我们小作坊担不起这个风险。”
他不肯死心,又接连奔波另外两家更远的作坊,翻遍整个批发市场,从日中跑到日暮。
可无论他如何加价、如何恳求,所有商户都是一样的答复:白坯布无货,尽数被沈家垄断。
夕阳落尽,暮色四合。
王大壮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布匹集市里,晚风瑟瑟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