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只是一件小礼物?
这是一门没人做的新生意。
王大壮心里骤然一亮,连日拉车的疲惫都消散大半。
他原本只想着挣钱让凤霞过上好日子,可黄包车终究是体力苦活,挣的是血汗零钱,一辈子也挣不到多少家底。
若是把这拓染生意做起来,那就不一样了。
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语气诚恳:“老板,我三样都要。一条布裙、一方手帕、一个布口袋。”
摊主见他大方,立马笑得热忱:“哎哟小伙子眼光真好!三样配齐最是好看,送自家女人最贴心!我给你挑料子最软、针脚最齐的!”
妇人手脚麻利,迅速给他打包妥当。
白布物件叠得整整齐齐,素净干净,摸上去绵软顺滑,是乡下粗布远远比不了的质感。
付了钱,王大壮抱着纸包,没有立刻离开。
他装作随意闲聊的模样,慢悠悠开口探话:“婶子,你这白布料子真好,摸着细腻,镇上很少见。你这布都是从哪进的?看着不便宜。”
摊主妇人也不藏私,夜里摆摊冷清,难得有人愿意闲聊,便随口坦言:
“不贵不贵,都是从城外批发市场批量拉的货!那边织布作坊多,机器织的白坯布,没有印花、没有染色,成本极低,批发价比镇上布庄的花布便宜大半。我就是图个成本低、好改造。”
王大壮心头一动,继续轻声问:“那拓花用的花叶呢?看着新鲜得很,日日都能备齐?”
妇人哈哈一笑,指了指巷口堆放的一筐花草叶片:
“这更不值钱!都是田埂、山坡、野地里长的!蓝雪花、小雏菊、牵牛花、蕨菜叶,漫山遍野都是,随手采一大把,一分钱不用花。
说白了,我挣的就是个手艺钱、巧思钱。布是批发的低价货,花草是山野不要钱的,全靠自己搭配、捶拓,就能卖出几倍的价钱。”
这话落在王大壮耳里,他不由暗喜。
原来这门生意,成本极低,几乎无本,全靠心思和技巧。
他日日在县城拉黄包车,跑遍大街小巷,最懂年轻姑娘的喜好。
私塾女学生多、做工的女工也多,人人都爱美,却买不起昂贵的绸缎首饰。
这种干净素雅、每一件都不重样的拓染物件,刚刚好贴合那些人的心意。
他所在的整个镇子,至今没有第一家。
这是独一份的商机。
摊主见他怔怔出神,笑着打趣:“小伙子,你莫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