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特派员,”余则成轻声道,声音沉稳而恭敬,“吕处长当年确实是属下的老上司。不过属下当年在南京只是个跑腿破译密电的小小文员,整天泡在机要室里整理报单,对吕处长的私下交际并不知情。后来吕处长不幸殉国,属下便被调回了重庆。不知特派员提到的残档……与属下有何干系?”
袁植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雅间里听起来极其刺耳:“余主任不必紧张。袁某只是有些好奇,当年金陵饭店爆炸现场,二楼通风管口发现了一个极度刁钻的7.63毫米手枪弹孔。开枪的人在极短的时间内,精准击中了试图偷袭的刺客。而据中统的枪械专家推算,能打出那个角度和精度的,放眼当年整个南京城,不过三五人而已。而余主任青浦特训班的射击档案里……可是拿过满分的啊。”
这话一出,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空气仿佛被冻结了一般,连酒杯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
陆桥山端着茶杯,挑了挑眉毛,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而李涯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猛地亮了起来!那颗原本因为查假账失宠而绝望的心,重新注入了一剂狂暴的强心针。他死死盯着余则成,试图从余则成的眼角或嘴角找出哪怕一丁点抽搐的痕迹。
然而,余则成只是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转过头看向吴敬中:“站长,您看这……袁特派员可真是抬举属下了。属下当年在特训班那点射击成绩,不过是死记硬背射击要领拿的平地静止靶分数。要说真到了枪林弹雨的现场去打什么通风管……属下这双拿笔杆子拿惯了的手,恐怕连保险都解不好呢。”
吴敬中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茶水溅出来少许。
“袁特派员说笑了。”吴敬中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则成在重庆的时候,就是戴局长亲自点名嘉奖过的破译功臣。他在南京那些年,整天泡在机要室里整理密电,连枪都少摸。再说了,吕宗方当年是军统的副处长,是不是共党,局本部自然有结论。袁特派员跨过军统局本部,直接在天津卫查我们军统功臣的旧账……恐怕有些不合规矩吧?”
袁植见吴敬中出言相护,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连忙端起酒杯向吴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