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振渊依旧气得不轻。
陆听雪进来安抚他,叹息道:“别气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铁规之下,最忌一家权势堆叠。”
真要让谢临进去。
父子俩联手垄断军政。
所有派系,政敌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谢家彻底坐大。
所有人都会联手围剿。
当年谢临半路选择退出,未必没有看到里面的风险,他主动避嫌,是保全父亲,也是保全整个谢家。
陆听雪提及往事,“你忘了,那年你身边出现的叛徒,明明是跟了你多年,祖上十八代都查得干干净净,可他还是伤了你。”
“我吓死了,你儿子一言不发的往上查,暗中拉了多少人下马。”
从那以后,没多久谢临就跟父亲表态了。
谢振渊不说话。
他岂会不知,自己儿子远超同龄人的清醒与隐忍。
懂得审时度势。
他就是不甘心,这么聪明的儿子,没有走权途,掌大局。
陆听雪哄累了,不想哄了,“行了,儿子不行,以后还有孙子。等你气消了,就给他放出来。”
谢振渊冷哼,“我家法都没给他上。”
换做他年轻时候,敢这样,父亲早就抽断他鞭子了。
谢临他也就命好,有他这个爹。
陆听雪知道他也就说说,直接抬脚走了。
祠堂。
谢临跪着。
头顶上密密麻麻的牌位,每一位都曾身居高位,陆家是从军世家,谢家是仕宦世家,代代从政。
只不过,到他这一代可能就要断了。
周安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没有人拦着他,他第一次进谢家祠堂,眼睛随意一瞥,牌位上的名字都让他浑身一震。
不敢乱看,立刻低下头。
“谢总。”
“那个您……”
外面没人守着,谢先生也没说要关多久。
谢临抬手捏了捏眉心,“没事,把先前收集的那些东西整理出来。”
“是。”
他正为此事来的。
周安小声应了。
谢临声音不变,“放出去。”
“另外,观溪月那边,查查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周安:“好的。”
“出去吧。”
周安走了,离开前回头看了眼老板。
没时间管了,谢临也不需要他管,他得去应对接下来的事。
当天,惊天丑闻铺满各大社交媒体网络。
内容恶劣,情节严重。
压都压不下去。
影响严重。
第二天严查指令下达,身陷其中者被立即管控,更是牵连无数人。
谢振渊看着文件,不作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