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觉浅,外婆被吵醒,低声问:“月月你怎么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观溪月嗯了声:“床不舒服。”
折叠床硬,窄,小,还没有枕头,睡着很难受。
外婆拍拍床,让出一半位置,“那你上来跟外婆一起睡。”
观溪月摇头,她闭上眼,“不用啦外婆,我困了,这就睡了。”
一直到下半夜,她才睡着。
没睡多久就被吵醒。
医院早上更吵。
田元起床没轻没重,声音很大,外婆靠着枕头,小声跟他们说:“我孙女才睡着,麻烦你们小点声。”
孙姐揪她丈夫耳朵,“这才六点钟,你闹这么大动静干啥,把我都吵醒了。”
田元哎呦哎呦正要叫唤,被孙姐捂住嘴。
“给我躺回去,别喘气。”
田元委屈地缩在折叠床上,不喘气,那还是人吗,可他不敢反驳媳妇。
观溪月迷迷糊糊又睡了。
一直到七点多医生来查房。
祝霖一来就看到睡在里面的观溪月,缩在简陋的陪护床上,手臂当枕头枕着,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腕骨,很细。
身上搭着一件衣服,衬得人更纤细,瘦弱。
“阿婆,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他说话声尽量放得很轻了,还是吵醒了人。
观溪月从折叠床上坐起来,身上放着的是外婆的衣服,应该是她睡着的时候外婆帮忙盖的。
“好多了,小祝谢谢你啊。”
外婆来这家医院几次了,之前观瑜带她来检查身体,就是祝霖负责的,早就认识了。
祝霖:“不客气的阿婆。”
查完这边,他又去旁边问孙姐。
孙姐没再急着要给他介绍侄女,祝霖松了口气,拿着病历本正要离开。
“祝医生,等一等。”
观溪月叫住了他,“你的消毒喷雾,谢谢。”
祝霖看着递过来的瓶子,没有接,“你外婆还要住两天,你拿着用吧。”
“可是……”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祝霖开玩笑般地说:“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可以请我吃早饭。”
观溪月:“那好吧。”
她把东西放回去。
祝霖就走了。
观溪月照顾外婆洗漱,病房里有厕所,不需要再去外边接水那么麻烦,给外婆擦脸时,观瑜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在来的路上,问她们想吃什么,她买了带上来。
观溪月没什么想吃的,主要是问外婆。
外婆只想喝粥。
“知道了,我一会带过去。”
观瑜还是坐张叔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