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班进产房的时候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比生儿子那次还紧张,等护士抱出来一个皱巴巴的小女婴放到他怀里的时候,他低头看着那张小脸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问护士:“她怎么这么小?”
护士笑着说新生儿都这样。
他抱着女儿站在产房门口,低头看了很久,嘴里念了一句“像班班”。
闻令笙从出生起就是闻庭桉的掌上明珠。
儿子小时候他还没这么夸张,至少白天还能正常去公司,晚上回来才抱着不撒手。
但笙笙不一样,他从她出生第三天就开始盘算怎么把她带在身边。
班班刚出月子的时候他试探着问了一句:“要不我带笙笙去公司,你在家好好休息”。
班班看了他一眼说:“她才多大。”
他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
等笙笙四个月能自己趴着了,他又提了一次,班班说:“你上班是去带孩子还是去工作。”
他又咽回去了。
等笙笙七个月会坐了,他第三次提的时候班班正在给面馆做季度报表,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随便你。”
他第二天就抱着女儿去了公司。
从那天起闻氏集团的顶楼办公室里多了一个小身影。
最初几个月她只是躺在办公桌旁的婴儿床里睡觉吃奶,闻庭桉开会的时候会把手机架在旁边实时看监控,每隔二十分钟就要出来看一眼。
后来她大了一点能自己坐着玩了,他就把她抱到办公桌旁边,在地毯上铺一块软垫,放几样玩具,让她坐在那儿自己玩。
她在办公室里爬来爬去、扶着茶几学走路、把他文件柜最下面一层的抽屉拉开再推上再拉开,玩得不亦乐乎。
闻庭桉处理文件的时候低头看一眼她,她在;
接电话的时候抬头看一眼她,她还在;
开视频会议的时候摄像头对准的是他的脸,但他的手会在桌子底下轻轻晃她的小摇铃。
笙笙两岁多的时候已经能稳稳地自己跑了。
闻庭桉的办公室里加了更多东西,一只小书架上面放着绘本和积木,一只小桌子和一把小椅子摆在落地窗旁边,还有一只小柜子专门放她的零食和湿纸巾。
她每天跟着爸爸来公司,从地下车库进电梯的时候被他抱在怀里,从顶楼电梯出来的时候牵着他的手走一段,然后自己小跑着穿过走廊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像是进了自己的地盘。
整个闻氏集团的人都知道闻总办公室里多了一位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