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去之后,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白人一号身上移开了,转而去看坐在长桌两侧的彼此。
瞳孔里映出的可能是在座所有人共同关心的同一件事——那些登记在私人名下的资产会不会有损失,那些由他们背后真正说了算的人亲手签字确认过的合约条款会不会有变动,那些表格上的数字会不会因为一次他们本可以阻止的决定而少掉两三个零。
要知道钢国一号射程内的卢旺达、吉赛尼、布隆迪、乌干达等国,可是有他们背后资本的大量财产。
甚至中非和苏丹的军事基地也在打击范围内,要知道那里停着的不只是装甲车,还有以万计数的物资储备,那些物资属于某个特定的姓氏,不属于帝国,不属于政府,不属于任何可以被替换的职位。
如果那一千枚钢国一号真的被发射了,哪怕只命中十分之一,损失也不是他们能够弥补的了。
到那时,就算他们把现在的一号送进去当替罪羊也于事无补。
那些真正握有签字权的人不会在乎谁替谁顶了锅——他们只会在乎资产有没有损失,表格上的数字有没有变。
而那份损失会被换算成一张不需要任何人签字就能生效的账单,对每一个坐在这张桌子旁的人进行清算。他们坐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承担得起那个后果。
角落里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没人知道穆坎达会不会真的发射。正因为没人知道,所以没有人敢赌他不会。”
听到这个,白人一号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他的目光还停在屏幕上,那一千枚导弹的编号从001到1000依次排开,像一排正在等人确认的收件地址的快递。
“大人,我理解你的愤怒,”坐在他对面的人开口劝阻了起来。
“但愤怒和导弹之间隔着一层东西——那层东西叫‘后果’。如果我们的导弹升了空,而他的导弹也跟着升了空,后果你能否承担的起呢?”
白人一号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看着那块屏幕,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的安静持续了五分钟,或者更长。
白人一号坐在主位上看着那块屏幕,目光在那排已经消失了但轮廓还在的导弹阵列上停留,
“……先确认他们什么时候出发。路线确认之后,先规划地面武装突袭,其余的事情,之后再议。”
“之后再议”那四个字说得很慢
没有人反驳。没有人追问“之后是什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