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头就有四个粗使婆子抡起衣袖,七手八脚将人制住。
“你敢!顾沅薇,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你敢对我滥用私刑!!”
沅薇起身,勾了金线的袖摆垂落身侧,居高临下望向四仰八叉的男人。
看见他的手,想到就是这只脏手甩的鞭子。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绣鞋轻抬,又狠狠碾了上去。
在人惨叫声中,继续缓声开口:“你说你是苏怡的天,便可对人为所欲为;那你可曾想过,打从你迈入右相府的第一步起,我这主人,便是你的天。”
“我管教你,天经地义,又何来滥用私刑一说?”
“啊……啊啊啊!!”
这一次,沅薇分毫没有心软,直踩到鲜血染上她鞋底,才嫌恶地挪开脚。
吩咐:“把他给我压下去!关进柴房,只许喂水不许喂饭,再去顺天府和都察院请人过来,依法查办,革了他的功名!”
被踩了手,刘鸿显尚且不肯低头。
可一听要革功名,他双眼猩红目眦欲裂,“你敢!顾沅薇,你怎么敢!你呜哇呜呜……”
忍冬不想听了,从婆子手里接过破布,塞进他嘴里。
人被带下去,这场闹剧才终于得以暂歇。
沅薇闭上眼,整个身子都垮了垮。
“姑娘还好吧?”忍冬忙将她扶住。
沅薇靠着人摇头,又问:“你脑袋没事吧?”
忍冬一愣。
扶烟掩唇笑出声:“忍冬可真是快,那么圆一颗脑袋,‘噌’一下就撞出去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呢!”
忍冬也后知后觉,揉了揉自己脑门,“还好,不疼,就是……好像有点麻麻的,晕晕的。”
这下连沅薇也被逗笑了。
三人说笑着,暂且冲淡了因刘鸿显而起的恶心不适。
谁都没注意到,苏晏站在门外,静静望着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姑娘。
好一会儿,才赶在三人出门前,回到了妹妹榻前。
沅薇嘴上说得凶,什么革功名、滥用私刑,实则心里也没底,只等自家男人夜里回来,再细细问过他如何处置。
可她越说,男人的神色却越冷,越沉。
“……怎么了?”到最后她的嗓音都扬不起来了,只能小心问,“这事儿,很麻烦吗?会让你很为难?”
两人都已换上寝衣,面对面坐在榻间。
许钦珩长臂一揽,便将人揽靠过来,一脑袋扎在自己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