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动。
原本还算宽敞的船厅,此刻宛若一口密封的棺椁。
陈然端着酒盏,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靠在椅背里。
他的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面孔,在每一张脸上停了停,又移开。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刘清身上。
刘清站在船厅中段,面色沉凝。
她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剑柄,
身侧的几名慈音医谷弟子围在她身后,一个个面带惧色,却仍旧努力维持着镇定。
陈然随手将酒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慈音医谷,在哪?“
他开口了,语调平淡。
刘清面色微变。
她看着那个懒洋洋倚在椅上的青年,沉默了片刻,沉声道:
“阁下此话何意。“
“字面意思,慈音医谷具体位置在哪里?”
刘清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不是没有防备。
从这人宣布劫船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然将所有可能的目的在脑中过了一遍。
劫财?不像。
劫色?荒唐。
挟持人质要挟朝廷?似乎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可若说是冲着某个人来的,这船上值得一位先天境强者亲自动手的,又有几人?
如今这一问,将答案彻底摆在了明面上。
他要的,是慈音医谷。
刘清心头骤然一沉,寒意从脊椎一路攀上了后脑。
她忽然想起了方才的一切。
红莲魔教的人对他俯首帖耳,唤他山君,奉他为上。
红莲魔教乃是前朝余孽,意图覆灭大魏社稷。
慈音医谷呢?
世人皆知,慈音医谷虽自诩中立,却历来与朝廷往来密切。
每逢战事,谷中弟子便被遣往前线救治伤兵,朝廷对医谷多有恩赐,医谷对朝廷亦从未拒绝过请托。
这份关系,放在太平年月,不过是锦上添花。
可放在如今这个天下大乱、红莲魔教势如破竹的时节……
刘清不敢多想。
一旦落入魔教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面上不露分毫,只是沉声道:
“阁下找错了人。“
“我等不过是医谷外出义诊的寻常弟子,对谷中隐秘之事,一概不知。“
陈然看了她一眼。
“你叫刘清。“
“慈音医谷的三长老,归真境巅峰,负责此次南下队伍的安全事宜。“
“连你都不知道医谷在哪,那谁知道?“
刘清面色陡然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