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能扛住这一击的，只有宋媂。
沈砚霜等的，就是宋媂被逼到无路可退的这一刻。
沈砚霜在思忖时，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侯爵从座椅上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膝盖发软，几乎是一路踉跄着扑到沈砚霜脚边。
他跪下去给沈砚霜磕头：“沈主席！求您出手！我……我愿献出家族在流光星域的七成产业！只需您救我们一命！”
有一个下跪，第二个便再也撑不住了。
“沈主席！我愿献出皓月星的矿脉开采权！连带运输渠道一并交付！”
“我有三条跃迁通道的运营权！走中曜航路全部免过路费！”
“我家在霁月星还有26处商业地产……全给您！全给您！”
一个接一个地跪下去，声音从颤抖到急切，从急切到近乎哀求。
那些平日里端着爵位、讲究体面的贵族们此刻一个接一个地匍匐在沈砚霜面前，再无半点往日矜贵。
这一刻生死危机出现，什么体面、什么爵位、什么财产，哪有性命重要？
沈砚霜的目光从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身上缓缓扫过，朝角落里抬了抬下巴。
傅允岑会意，立刻从侧廊快步上前，手中光脑已经开启录音界面。
他没有多话，只安静地走到那些跪地求援的贵族面前，逐一确认身份、资产、承诺条款。
“皓月星矿脉开采权，对吧？请重复一遍您刚才的承诺，我好做正式记录。”
“我家有26处霁月星的商业地产……我、我重复一遍……”
“我献出流光星域的七成产业……连带家族名下的港口管理权……全部移交中曜……”
那些贵族们一边说一边发抖，却不敢停。
谁都知道眼下多拖一秒，护盾就多碎一寸。
沈砚霜散漫轻笑：“媂皇，你也看见了。你的子民，比你有觉悟。”
宋媂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屈辱的赤红。
她的子民，南衡最顶层的支柱，此刻跪在沈砚霜脚下摇尾乞怜。
关键是再这么上交家产下去，南衡还剩什么？
宋媂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屈辱被压成一片死寂。
“沈砚霜，护盾碎前，我会出手。你最好真有那个本事收尾。”
“放心，我靠得住！”
宋媂终于动了。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银白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
先是细如游丝，随即骤然扩散，在她身前凝成一柄足有整座城堡那么高的扬琴虚影。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