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瓴坐在榻边,烛光从侧面照过来,映出他深邃的轮廓。
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一双凤眼沉静而幽深,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和几分说不清的深情。
他比前世那个阴鸷偏执的谢瓴要沉敛许多,像归鞘的利刃,锋芒内敛。
可偶尔流露出的眼神,仍让人心头发紧。
戚以棠一直知道谢瓴长得好看,但感觉从未真正看透过他。
谢瓴究竟是怎么一个人?
哪怕她心里曾经装着别的男人,对他不屑一顾,他也毫不在乎,好似苦瓜涩瓜只要是瓜一样能吃。
心头说不出什么滋味,戚以棠咬了咬唇,“陛下,我不是她。”
谢瓴知道,“棠棠,你来自我们的上一世。”
上一世?
戚以棠怔住,所以,她是死了吗,才会有这一辈子。
那她现在……
“不要怀疑自己的存在,你是戚以棠,我也是谢瓴。棠棠,你能来到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谢瓴声音放轻了些,“想看看孩子吗?我跟你的孩子,他们都很担心娘亲。”
戚以棠想起少不更事的时候,她跟谢景煜说要给他生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没想到孩子真有了,只是爹换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点点头,“嗯。”
谢承乾和谢承璧很快牵着手跑了进来。
前者像个炮弹一样,一路横冲直撞,嘴里喊着“娘亲——”,一头砸进戚以棠怀里。
小家伙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母后,你记起小鱼了吗,我是你亲生的,最最可爱的小鱼啊!”
谢承璧比弟弟要更沉静自持,但终究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难掩眼底的忐忑担忧。
“娘亲,您好些了吗?”
不得不说,有她和谢瓴的血脉打底,这两小只长得是真可爱。
口齿伶俐,唇红齿白,粉雕玉琢的,像座下仙童,谁见了都想抱一抱,也不排除想偷走的可能。
——当然,仅限于某人没流鼻涕的时候。
戚以棠笃定,那么大一坨鼻涕,就算是这辈子的她,也肯定嫌弃。
无痛当娘的感觉很奇妙,戚以棠试探着,慢慢将两个孩子拢进怀里,感觉软软的,又肉肉的。
“只记得一点点。”
谢承乾立刻接话,小大人似的,“那就好!母后你肯定是生病啦,太医叔叔说,生病喝药就好了。”
“我和姐姐守着,让李公公熬了药,娘亲你快趁热喝。”
望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戚以棠刚升起的那点母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