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因此最是牵挂,总爱念叨她的婚事,每每家庭聚餐,免不了被打趣几句。
从前妈妈总会无奈地戳着她的额头,又气又笑:“你这孩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儿!年纪不小了,终身大事一点不急,到时候好茬儿都被人挑走了,我看你怎么办。”
彼时的她总是嬉皮笑脸地插科打诨,敷衍宽慰家人:“急什么呀,缘分没到而已。说不定我今年就会闪婚,明年就抱个胖娃娃回来,让你们带外孙!”
妈妈次次都被她这番不着调的话气得哭笑不得,连连摇头说她胆大妄为、口无遮拦。
不善言辞的父亲,从不会跟着数落她。
每次家人说笑过后,他总会慢悠悠开口,语气温柔又包容:“真要是有了孩子,你们年轻人忙工作没时间带,没关系,爸帮你带。我的女儿,怎么都好。”
弟弟妹妹们也总跟着凑热闹,围着她打趣:“就是!老姐你要是真生了娃,我们绝对是新时代最靠谱德华!带娃、做饭、打扫卫生,样样全包,绝对不让你受累!”
一句句家常玩笑,一声声温柔叮嘱,犹在耳畔清晰如故。
那时候的她只当是家人的宠溺打趣,只觉得吵闹又温暖,从未放在心上。
可如今再回想起来,只觉得每一句寻常家常,都温柔得催人落泪。
她现在真的有了孩子,有了安稳富足的生活,有了人人艳羡的尊荣。
可当初许诺要帮她带孩子的父母,说笑要给她当“德华”的弟妹,她却再也见不到了。
赵景琛似是并未察觉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鬓边:“清婉,虽然你从没明说,但朕知晓你其实最不爱受拘束。方才说带你出宫,并非戏言,再过几日便是秋祭前的休整,到时候换上便服,随朕出去走走,散散心。”
李清婉抬眸看向他,一时无言。
出宫……
她揣测不透赵景琛要带她去见何人,心底因此莫名生出几分不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轻缓的通报声:“陛下,有紧急奏本送进宫来。”
赵景琛眉头微蹙,不舍地看了看床中嬉笑的几个孩子,对李清婉道:“朕去前殿看一看,你在此陪着孩子们。出宫一事,朕记在心上。”
“陛下国事为重。”李清婉颔首应下。
赵景琛又低头多看了几个孩子一眼,才转身快步离去。
内殿重归安静,只余下几个孩童咿咿呀呀的声响。
李清婉立在原地,望着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