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衣裙被风吹得微乱,眉眼间盛着怒火,抬手便去推挡在身前的侍卫,声音尖利:“你们给我让开!”
侍卫垂首而立,双臂稳稳横在门前,分毫没有退让。
“莫良娣,没有李良娣的吩咐,我等不敢放行。”
“不敢?”莫芷兰气得胸口起伏,一双杏眼涨得通红,“柳姝言领兵围了东宫,险些伤及皇嗣,犯下这般大罪,难道还不该受罚?今日我非要进去,当面质问她不可!”
她一边叫嚷,一边奋力往前挣,身后跟着的宫人连忙上前劝阻,却根本拦不住盛怒之下的她。
李清婉抬眼望向院门方向,神色平静,低头轻声对柳姝言道:“姐姐听见了,眼下外头皆是义愤之人。你若此刻走出明月居,不必等殿下归来,便会被众人的怒意裹挟,再无回旋余地。”
门外的叫喊依旧不曾停歇。
“李清婉!你为何还不发话?莫非还要护着她不成?”莫芷兰高声喊道,“这般祸乱东宫之人,岂能轻饶!”
李清婉走到廊下,扬声朝外开口:“莫良娣稍安勿躁,此事尚未定论。还请你暂且回去等候,一切,待殿下回京自有处置。”
莫芷兰闻言一愣,随即更加不服:“柳姝言围宫乃是众人亲眼所见,还有什么可等的?”
“是非自有公断。”李清婉语气冷淡,“在旨意下达之前,谁也不可擅动。”
门外的莫芷兰满心不甘,却被侍卫死死拦在门外,只能恨恨地盯着紧闭的院门,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她死死攥着衣袖,胸脯剧烈起伏,尖利的嗓音穿透朱红院门,响彻整座庭院:“公断?何谓公断!柳姝言私调东宫禁军,围堵皇嗣居所,祸乱宫闱、意图作乱,铁证如山!李清婉,你一再拦我,执意包庇罪臣,莫非你与柳氏乱党也是一路货色?”
这番诛心之言歹毒至极,刻意将包庇的罪名扣在李清婉头上,妄图搅动是非、混淆视听。
院内宫人侍卫闻言,皆是神色一动,气氛瞬间紧绷。
柳姝言抱着怀中懵懂无知的赵英珩,心底又愧又涩。
她闯下的祸事,不仅险些断送自己与孩子的前程,如今还要连累屡次护她的李清婉被人恶意构陷。
赵英珩年纪虽小,却也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他紧紧搂住柳姝言的脖颈,小声道:“母妃,珩儿害怕。”
柳姝言低头贴着孩子的发顶,眼眶泛红,低声安抚:“珩儿不怕,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