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临窗而坐,窗外夜色沉静,远处零星灯火忽明忽灭。
姜渔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坐在他旁边,手边放着一碟切好的水果,姿态散漫又自在。
陆离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天天晚上不回家,伯母不说你啊?”
姜渔白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说啊,说了呗,我不听就是了。”
陆离“啧”了一声,语气带着逗弄的意味。
“我说小姜同学,你有点上瘾了啊。”
姜渔立马瞪圆了眼睛。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信不信我咬你嗷~”
话音刚落,她直接抓起陆离的胳膊,龇着银牙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松开时,手臂上清晰地浮起一弯浅浅的月牙痕迹。
姜渔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小脑袋得意地晃了晃。
闹了一阵,她安静下来,软软地靠进陆离怀里,声音也跟着小了下去。
“阿离,你又要去京城了吗?”
陆离低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元宵诗会马上要在京城举办了啊。”
“网上全是讨论你的,问你会不会去,会写什么。”
这话倒是不假。元宵诗会的声势向来不小,不逊色七夕与中秋。
眼下春节刚过,元宵诗会作为年内头一个重要的节日文化活动,自然是全网瞩目。
无数人都在讨论同一个问题。
状元郎会不会参加?
如果参加了,又会拿出什么作品来。
会不会再有类似《鹊桥仙》或《水调歌头》那样经典传世的佳作。
于陆离而言,除非手上真有什么迫在眉睫的事情脱不开身,否则这样的活动他向来是乐意出席的。
替大夏续一缕文脉,添几行好诗,这是他义不容辞的事。
只是……
他对这方世界的作协,是真的提不起丝毫的兴致。
七夕诗会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
和那帮伪君子共享同一场诗会,那感觉不亚于咽下一只苍蝇,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那样的诗会如何配得上那些经典诗作?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住了。
元宵诗会,为什么一定要挂在作协名下?
同样是诗会,他作协办得,我陆离办不得?
一个人的笔力终究有限。
无论写下多少传世之作,只要作协那座大山横在那里。
后世无论怎么翻篇,他们总能从边角料里分走一勺羹。
可如果自己办的诗会,声势盖过了作协,公信力压过了作协,那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