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早了像心虚,解释晚了又像遮掩,只能把那口饭硬生生咽下去。
吃完饭,周荣盛翻了翻报表。
翻得快,右手食指在林记那一页的数字上点了两下,指甲盖敲在纸面上咔咔响了两声,没评价,合上了。
叶小禾收了碗筷去厨房。
水龙头拧开,她把两只碗摞进水槽里,挤了洗洁精,海绵在碗底画圈。
手上在使劲,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饭桌上那句“停车不方便”。
他到底知道多少?
知道车,知道人,还是只知道一辆南城牌照?
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从客厅方向来的,是从冰箱那边绕过来的。
周荣盛的步子永远不急不缓,皮鞋踩在厨房地砖上没声响。
叶小禾没回头,碗刷得更快了一圈。
他从后面保住她,胸膛的热度隔着风衣布料贴上她后背。
不紧不松,像靠过来看她洗碗一样自然。
叶小禾的脊背绷了一条线,但没躲。
不能躲,一躲就是心虚。
周荣盛把她手里那块海绵抽走了,扔进水槽里。
然后他的两只手覆上来,十根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头,掌心贴着掌心,在流水底下搓。
洗洁精的泡沫从两个人交叠的手指间挤出来,白色的细泡裹着水往下淌。
关好水龙头,他的手还是没离开她。
指腹在她每一根手指的侧面来回蹭,蹭得很慢,从指根到指尖。
“不是跟你说过,这些事留给王姐。”
叶小禾动了动手指想抽出来,被他扣紧了。
“王姐今天走得早。”
“嗯,我看见了。”周荣盛的下巴抵在她肩头上,偏了偏,鼻尖几乎蹭着她高领衫的边缘。
“所以,现在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