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可尽管有医生的话打底,江铎紧绷的肩膀并没有放轻松。
转年的四月,沈词在预产期前半个月就住进了VIP独立病房。
说是病房,其实更像一套精简的公寓——
外间是会客区,里间是病房,还带一个小小的陪护套间。
江铎直接把那间陪护房改成了临时办公室,助理每天抱着厚厚的文件和合同往返于公司和医院。
凌书云几乎每天都来。
她带着自己炖的汤,或者几本画册,坐在沈词床边的沙发上,陪她说话解闷。
这天,谢书韵也过来探望。
她去年成婚,嫁给了余星野。
按照谢书韵自己的说法,她和余星野都是圈子里的人,利益大过感情,但她唯一满足的,就是余星野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正聊着天,沈词忽然感觉肚子传来一阵疼痛。
这阵痛比前几天更加规律。
沈词保持着镇定,她知道自己开始宫缩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沈词经历了规律性的宫缩和越来越强烈的阵痛。
宫口艰难地开到三指,她忍痛到了极限,终于被护士推进了产房。
当无痛针的药效渐渐发挥,沈词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下来,感觉自己总算活过来了一些。
产房外面,坐了一排人。
江鹤轩、沈萧鸣和林若瑾闻讯,都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江铎坐在长椅上,每隔一两分钟就要看一眼时间。
屋里明明不热,可他的额头却渗出了许多汗珠。
“悠悠为什么还不出来?”
他几乎是每隔一会儿就要问一遍,声音里满是焦灼。
林若瑾和谢书韵都没生过孩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唯一有过经验的凌书云走到儿子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道:
“正常的,我生你的时候,大概折腾了十来个小时。”
“十五个小时。”
江鹤轩在旁边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凌书云瞥了他一眼:“你倒是记得清楚。”
江鹤轩不禁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也像此刻的江铎一样年轻,一样焦灼,在产房外来回踱步,每一秒都是凌迟般的煎熬。
所以后来,无论长辈们如何劝说,他都只要了江铎这一个孩子。
他不敢再让凌书云冒险一次。
那种在门外等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