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点兄弟,你背上这几块肌肉硬得跟铁板一样。”哈兰德粗大的手掌毫不客气地在孙阳肩胛骨上猛拍两下,拍出清脆的响声。
“你要是少使点吃奶的劲,我也不至于绷这么紧。”孙阳双手撑着冰冷的草皮,大口喘着气,“埃尔林,你在慕尼黑养伤的这半个月到底干了什么?我看你的胸肌又大了一圈。去哪家高级健身房撸铁了?”
哈兰德发出一阵粗犷的笑声。
“去他妈的健身房,那都是装模作样的地方。我待在慕尼黑郊区的木屋里劈柴。”哈兰德满脸骄傲,“这是我以前在奥地利养成的老习惯。你要知道,骨头受伤不能踢球的时候,人总是容易暴躁,我就去后院劈柴。”
孙阳转头看了一眼这头北欧巨兽,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
“劈柴?”孙阳问。
“对,劈柴。”哈兰德从孙阳背上爬下来,一屁股砸在草地上,“这叫北欧男人的冥想,你懂个屁。那玩意能彻底清空大脑。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拎着一把大斧子去后院。摆好木墩,举起斧子,砸下去!砰!木头就裂成了两半。”
哈兰德挥动着两条粗壮的手臂,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极具暴力美学的劈砍动作。
“那种感觉能让人彻底安静。当你盯着木头纹理发力的时候,所有复杂的杂念都没了。”哈兰德盯着孙阳,“什么狗屎媒体的废话,战术板上复杂的跑位路线,全会从脑袋里滚蛋。世界里只剩下斧头和木头。”
孙阳站起身,甩了甩肩膀。他其实能理解哈兰德的意思。这种肌肉和神经的纯粹发力,跟他深夜在系统空间里死磕重炮轰门时的极致专注完全一样。
“现在的冬歇期太短了。”哈兰德仰头看着天,“加上这该死的病毒,哪儿都去不成。兄弟,等赛季结束,跟我回挪威老家待一阵子吧。”
“去你的老家干嘛?陪你进山当伐木工?”孙阳踢了一脚草皮。
“山里有巨大的原始森林和清澈的冰湖。那地方能洗肺。”哈兰德拍着宽阔的胸膛,“吃最新鲜的三文鱼,在零下的冰水里游泳。我会让你体验体验真正的北欧狂野生活。”
“没问题。”孙阳干脆地点头应下。
场边的体能教练吹响了集合哨。
上午的恢复性训练很快结束。球员们陆陆续续走回基地主楼。
中午十二点。
战术会议室里挤满了人。大家手里端着浓咖啡和运动饮料,目光全部聚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