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抱着睡着的时乐走在前头,小周牵着时安跟在后面。时安走两步就打一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栽到地上去。
“时安,走路看路。”小周扶了他一把。
“我没睡……”时安嘟囔了一句,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了。
时念牵着时棠走在最后。时棠的公主裙摆拖在石板路上,沾了不少花瓣和沙粒。她也不在意,一边走一边靠在姐姐身上。
时晏走在队伍中间,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平台上的爸爸妈妈。
他没说什么,转过头,跟着张姐往客房那边去了。
平台上只剩许南嘉和傅砚辞。
桌上的烛火还亮着几盏,大部分已经被风吹灭了。杯盘狼藉,花瓣落了一桌。空酒杯歪在桌布上,映着月光。
许南嘉站在长桌尽头,海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盘好的低髻早就松了,几缕头发贴在脖子上。
“走吧。”傅砚辞走过来,把外套搭在她肩上。
许南嘉拢了拢外套,跟着他往别墅走。
两个人沿着石板路慢慢走,谁都没说话。月光铺在路面上,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
夜里的海岛很安静。远处的海浪声一阵一阵传来,节奏很慢,像在叹气。
走到主卧门口,傅砚辞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
许南嘉走进去。
房间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蓝色的光。
傅砚辞关上门。
锁舌落进门框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楚。
许南嘉站在窗边,没有动。
傅砚辞站在门口,也没动。
两个人隔着四五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
很奇怪。
明明是结婚四年的夫妻,五个孩子的爸妈。明明今天已经拥抱过、亲吻过,在八十七个人面前说了那么多话。
可这一刻,房间门关上,只剩两个人,空气里忽然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回到了最开始。
回到她推开那扇酒店房门,看见他坐在暗处的那个晚上。
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还不确定。只有两个陌生人,隔着一段距离,打量彼此。
许南嘉笑了一下。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傅砚辞没动。他靠在门板上,月光落在他的灰蓝色西装上,颜色暗了一层。
“你真的很好看。”他说。
许南嘉歪了歪头。
“你今天已经说了三遍了。”
“不够。”傅砚辞的声音很低,“太太,你今天非常好看。”
他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