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就准备在此修建,先前来过数次,他清楚地记得这里是有村庄的,朝着东边再走下去,一定可以找到!
可季矜言毕竟是个娇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在雪地里扶着一个大男人走了这么久的路,已经累极。
“天就要黑了,怎么办。”
她感觉已经走了很久的路,但好像并没有离开那棵树太远,又或者,这片丛林里每一颗树都长得差不多,她完全迷失了方向。
手和脚都已经麻了,齐珩说,天黑了还找不到下山的路,就会冻死在山上。
季矜言蹲下身,压抑了许久的泪水,此刻终于忍耐不住奔涌而出。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追杀他们,也不知道齐峥现在有没脱离险境,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否活过今晚。
肩膀上忽然沉重了,季矜言泪眼朦胧地抬头,齐珩一定嫌弃死她了,如果不带着她一起上马,现在他早就脱身了吧。
齐珩撑着她的肩头,将掌心摊开在她面前:“今日我照应过你什么,以后仔细些,别再落下了。”
竟是那枚耳坠!
“怎么会……”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刚刚醒过来时,它又挂在自己衣襟上,就像昨晚一样。
然而齐珩没有回答,只是将耳坠收好,塞进自己的腰带间,“季矜言,等下了山,才能还给你。”
“作为抵押物。”他补充道。
她背对着光,夕阳余晖洒落时,浓长的羽睫晃动,投下一小片阴影,恰巧遮盖住了眼里朦胧的泪光。
齐珩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爱哭。
那会儿临安公主还时常入宫,每每总会带着季矜言一道,父亲对这个外甥女异常喜爱,甚至超过了对自己任何一个孩子,包括齐珩。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确实可爱,但偏偏爱哭。
而每回只要季矜言一哭,父亲总是不由分说地先责怪自己。
稚气倔强的少年固守着自己的偏见,觉得这个表妹心机深重,渐渐地,齐珩就开始刻意躲着她。
而后来的某一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祖父对着临安公主发了好大的火,他刚从大殿退出来,又遇上季矜言问他借伞,齐珩见了她避之不及,随口扯了一堆理由就躲开了。
后来,就很少见到她们母女了。
“疼不疼?”季矜言继续搀着他走,其实能够感觉到,齐珩不想把压力施加给她,几乎一路都是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