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三老爷笑起来:“我当然信你。”
郑钱峰回到自己的屋里,见郑骋躺在床上,糕点放在桌上,儿子也没有动过。他连忙走过去:“阿骋,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事。”
郑骋连头都不肯回,郑钱峰哪里相信,伸手想要将他拉起来,却听得他“嘶”了声。
“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郑钱峰连忙将儿子扶起来,将他的衣裳解开,袖子掀起来,才发现才肩膀到手臂,是深深的鞭痕。
身上的鞭痕这么重,衣裳却没问题,看样子是将衣服脱了鞭打的。
他怒不可遏:“是谁打的?老爷吗?”
“不是老爷。”郑骋小声说,“是曲家那个小子,他喊我狗,将我的书撕了……我一时气不过,推了他一把……”
郑钱峰捶足顿胸,他知道儿子说的书,是《孟子》,最近儿子都在看这一本。儿子自幼好学,若他在临河城没有中那些歹人的奸计,这会儿儿子定然还安稳地在学堂里上课。
可如今,看书要偷偷摸摸地看,被家主见着会不喜。连在府内受了欺负,也只能生生忍着。
郑骋见父亲伤心成这个样子,连忙拉住他:“爹爹莫哭,我没事,只是两鞭子罢了,我受得住。”
郑钱峰拿了药膏给儿子上药,瞧着儿子细嫩地背上两道鞭痕,更是悲从心中起。想起今日冯亦妍与他说起从前的话,若一切还能回到从前……
“都是爹无用。”
郑骋回头冲着他笑一笑:“不,爹是世上最好的爹爹。爹爹别担心,反正家主不喜我看那些书,往后我多跟着先生学经商事务,往后与爹爹一般能干,还会帮着爹爹一起寻娘亲和姐姐的。”
郑钱峰鼻子酸涩,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第二日,郑钱峰收拾好起身,准备出门去铺子上巡视,却被三老爷的随从拦住了。
“家主说郑爷的儿子不舒服,给请了个大夫过来。郑爷这几日好生照料儿子,外头的事情,就不必操心了。”
待得人走了,郑骋紧张地问:“爹爹,老爷这是何意?是您的差使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