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着舟管事:“确定是这位门客的本事?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是奴亲自去查的,这位门客原本是别家城池的大商户,因着了旁人的道,家道中落且与家人都失散了。身边带着个未及总角的少年,好似是因那少年生了重病,被卞三老爷的随从救了,而后他为了报恩,成了卞三老爷的门客。短短一年间,就将卞三老爷这边三座城池的布庄,打理得清清楚楚。奴也打听过,这一次他们可不打算只开布庄绣坊。”
冯亦妍冷笑:“原本或者是冲著复仇而来,但丰州城这么一块大饼,被我挖掘之后没有对手,他们怎会不动心思。既然卞家靠的是那个门客,我们就从门客入手。”
舟管事也是这么想的,却有些迟疑:“奴已经请了中人打算先搭个线,但卞家对他有救命之恩,那人既是知恩图报的,大抵利诱无用。”
“先试试吧。”
冯亦妍也不多说,让舟管事退去。她自躺在贵妃椅上发呆,其实若失败了,她的日子也不会太差,每年王主事送来的银钱物什,足够她衣食优渥。
但她不甘心,冯氏商行不仅是她的心血,更是她想要在另一个地方,替爹爹重新将行业给发展起来。她不如爹爹有能力,没办法全面开花,但专精一行,也可以做得够好。
冯氏商行在丰州城做得这样大,不能说是她一人的功劳,更要紧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可旁人想要来将她的努力付诸一炬,她怎么都不乐意。
就好像,前世冯德坤一家,费尽心机将爹爹的产业霸占了的那种感觉。
心情不算好,冯亦妍索性去书房,取了纸笔来写字。她记得娘亲写得一手簪花小楷,临河城许多官家夫人小姐,都不如娘亲写得好。
她那时候年幼,十分羡慕问娘亲是跟着谁学的。每一次娘亲都是愁绪满满的样子,倒是爹爹见了,就会将她带出去玩。
尤其是爹娘起纷争,爹爹说她应该快快活活的,娘亲却认为她该要好生学学规矩,学琴棋书画。爹爹便与娘亲争辩,说她一辈子离不开临河城,要学那些做什么。
想到这里,冯亦妍忍不住扑哧笑起来,将一旁打盹的秋桃惊著了。秋桃身上的半面书生“喵呜”一声,跳下去一溜烟跑了。
而桌上的宣纸,也被笔上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