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出来了,才问梁玲珑:“家里的账册怎么这么乱?”
“也还好……原本是顺着之前的账目来安排,但娘说您交代过,要重新清查,这便乱了。”
怡王妃有些生气:“大半个月了,就清查成这个样子?”
梁玲珑缩缩脖子:“娘身子不好,我……大姐姐也知道,我就这么点本事,每日光是库房对牌什么的,就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还有冬华院和落秋阁……一日也不消停。”
“你倒是知道自己本事小。”怡王妃没好气地去看她身后两个嬷嬷。
那两个嬷嬷都是自己送过来,帮着梁玲珑理事的。两个嬷嬷一板一眼点头,看样子这妮子没有偷懒,大抵还是从前没学过的缘故。
怡王妃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生劝慰著:“只要开始学,便是有进步,你也不必着急,慢慢来就好。现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梁玲珑可没有那么乐观,与姐姐说了下府内发生的为难的事情。
“这么说,底下那些仆妇都不怎么受教?”
“嗯,都是府里的老人,懂得也多,并不怎么服从我的管理。”梁玲珑心虚地说,“我管得不好,本来是按著嬷嬷的法子,想将府里人手重新调配。但……人手不够,又怕用新人,会搞得一团乱。”
怡王妃听出关窍来,有些冷笑:“所以,那些从人在等什么?是打算自己奴大欺主吗?”
梁玲珑吓一跳,奴大欺主?但那些仆从各个垂头胆小的样子,可不像是奴大欺主,无非是卖惨让她不好继续安排罢了。
而且,她们说得好像也没错。
不知怎的,梁玲珑又想起冯亦妍说的那些话。她迟疑着小声说:“若不是这样呢?莫非她们觉得,我不过是暂时打理中馈,将来这中馈,总归是要交到别人手中?”
怡王妃目光沉沉看着妹妹,许久才问:“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梁玲珑吓一跳,脸色一下子全白了,讷讷道:“是……冯亦妍。”
“她?”怡王妃眯着眼睛,并没有问冯亦妍是怎么教她的,“她现在怎么样?”
“还可以,能吃能睡,有时候有些娇气,冲著从人发火,但还算听话。倒是三嫂……”梁玲珑心下不安,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