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瀚与嘴角抽了抽,又问道:“便是生气,也不必亲自动手。”
颐指气使的冯亦妍,从前若要欺负旁人,也都是指挥身边仆从动手,哪里像今日这般,手脚并用,还将一桌子饭食都摔在苗嬷嬷头上?
春桃听了这话,眼泪哗的一下子落下来:“世子,您不知姑娘这些时日受了多大的苦,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您是了解姑娘的,她何曾委屈过自己?又何曾需得隐忍自己的脾性?她常与我说,从前不知天高地厚,让身边的人都跟着受苦,还说人一定要懂事聪明……”
她是泣不成声,梁瀚与亦是微叹一口气,回来之后,与冯亦妍也就见过三次,但就这三回,他也能感觉到,冯亦妍与从前的确不大相同了。
“这次姑娘之所以生这样大的气,却是因为我……苗嬷嬷见怎么折腾,姑娘都不搭理,又不敢对姑娘做得太过,便寻了我的不是。只要姑娘歇下,她便让我去做活,院子里浆洗洒扫,粗活重活都让我做。我……不争气,今日未站稳晕厥过去,这才叫姑娘发现了,她便……”
“你分明是故意的。”苗嬷嬷一直想分辩,却又寻不到机会,好不容易春桃低声小泣,她赶紧说道,“世子,春桃是个丫鬟,平日十分无规矩,跟主子说话,总是我啊我的,奴婢这是教她……她不受教,奴婢才处罚她的。也绝无像她所言那般严重,她就是故意的,才会在小姐面前假意晕厥。”
春桃立刻掀起自己的袖子递送到梁瀚与面前:“世子您看,这都是她打的,这还是能瞧见的地方,旁的地方,我也不敢给世子瞧看,污了世子的眼。姑娘对她们不放心,白日里都是我照料,姑娘歇了,我又得去苗嬷嬷面前学规矩干粗活,若做得不好,苗嬷嬷对我又打又骂,我这才精力不济晕厥的,绝非故意……”
她一向听冯亦妍的话,性子耿直不知拐弯,梁瀚与心里清楚。
他不急细想,回头喝问苗嬷嬷:“你竟敢动手?可曾对她动手过?”
苗嬷嬷伏在地上不敢出声,还是春桃冷声道:“那她还是不敢的,她若敢对姑娘动手……哼!”
梁瀚与微微松一口气,又问:“你说你家姑娘吃食简单,日日就那两道菜,那这些是什么?”
春桃这才注意到地上的菜食,当下更怒,也顾不得世子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