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内侧那行小字。
“给浅浅,愿平安喜乐”。
平安,喜乐。
多么简单的愿望,却成了她这辈子最奢侈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很多画面。
孤儿院那扇永远紧锁的铁门,冬天漏风的被窝,食堂里永远不够分的饭菜。
末世来临后,她在废墟中翻找食物,在丧尸的追击中拼命奔跑,在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中学会用冷漠武装自己。
那时候的她,只想活下去。
别人的死活与她无关,她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也不会为任何人冒险。
她曾经在路边看到一个被丧尸追赶的孩子,转身就走,连头都没有回。
那天晚上她躺在破旧的床铺上,盯着天花板告诉自己: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顾好自己就够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为了救几个素不相识的人,独自冲进一座被变异狼占据的地方。
也没有想过,她会因为一个只认识几天的医生的求助,冒着生命危险潜入一个戒备森严的研究所。
更没有想过,她会站在这里,认真考虑要不要接下那个中和方案,去拯救一个早就烂透了的世界。
时浅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上。
门后面,是她的同伴们。
她站起身,走到那扇门前,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场景。
江临正蹲在地上帮宋星野修理一个损坏的炉头,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含含糊糊地指挥着宋星野递扳手。
裴夜坐在角落里,安静地擦着他的短刃,目光偶尔扫过门口,像是在确认她的安全。
时晏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止渊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那本从控制室带出来的笔记本,正在用笔抄录着什么,眉头微微蹙起。
时浅看着他们,心里某个一直坚硬如石的地方,悄悄地地融化了一角。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也许是从江临从空间里掏出玩偶小山的时候。
也许是从时晏为了帮她变强,去找异能珠浑身是血的回来的那一刻。
也许是从裴夜义无反顾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
也许是从宋星野笑嘻嘻地喊她“姐姐”的那一天。
也许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