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那对成色极好的镯子后,其他东西似乎都难以再吸引她的目光。
心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个抱婴儿少女带来的沉闷感,逛得也有些意兴阑珊。
就在她准备提议回去时,视线不经意地掠过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忽然定住了。
那里蹲着一对母女。
母亲看起来三十八九岁,面容憔悴但收拾得干净,身上衣服打了好几个颜色相近的补丁。
她怀里搂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孩子很瘦,小脸尖尖的,但眼睛很大,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母亲的手。
那位母亲手里拿着一张纸,手指灵活地翻折着。
她的动作很熟练,一边折,一边低声对着怀里的女儿哼唱着什么,声音很轻,被市场的嘈杂掩盖了大半,只能隐约听到一点柔和的调子。
她在折千纸鹤。
一只小巧的,有着尖尖嘴巴和展开小翅膀的纸鹤,很快在她指尖成形。
她将折好的纸鹤轻轻放在小女孩摊开的掌心,小女孩立刻小心翼翼地用两只手捧住,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一个开心又珍惜的笑容,对着纸鹤轻轻吹了口气,看着那薄薄的翅膀微微颤动。
时浅的脚步停下了。
在她的脑海里,时间似乎被拉回了很多年前,拉回了那个阴暗潮湿,带着霉味和恐惧的小黑屋。
……
“小纸鹤,找小窝,找到浅浅掌心落。翅膀轻轻绕呀绕,绕个美梦给你抱。”
少年清越又带着刻意放柔的声音,在那个冰冷黑暗的空间里,是唯一的光和暖源。
比她高一个头的时晏蹲在她面前,就着门板底下漏进来的一线微光,灵巧地翻折着手心里一张糖果包装纸。
一只歪歪扭扭,但确确实实是纸鹤形状的东西,被轻轻放在她冻得发红的小手心里。
粗糙的糖纸触感,混合着时晏指尖的温度。
“怎么样,现在不害怕了吧?”
时晏看着她,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
小时浅用力点头,把那只好不容易成形的千纸鹤紧紧攥在手心,好像攥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她仰起脸看着时晏,眼睛因为泪水洗过和此刻的欢喜亮得惊人:
“时晏你好厉害!”
“浅浅想学吗?”
时晏笑着问,又变魔术似的从打着补丁的旧外套口袋里掏出几张方方正正的纸片。
“想!”
小时浅毫不犹豫。
“叫声晏哥哥就教你。”
时晏故意板起脸,眼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