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楚楚可怜的哭红,而是眼底充血,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凶狠和孩子气的委屈。
他死死盯着时浅,刀刃还贴着她脖子,声音却哑得厉害:
“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时浅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股荒谬的吐槽欲。
爸呀大哥,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谈恋爱的时候那德行!
占有欲强得她多看路人一眼都要阴阳怪气半天,控制欲更是离谱,恨不得在她身上装个GPS,每天穿什么吃什么见谁都要过问。
这谁受得了?
尤其是他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疯批感。
时浅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段记忆,那是她最终下定决心必须离开他的导火索。
那天他们刚吵完一架,原因简直可笑。
有个同系的男生在小组作业上多跟她说了几句话。
裴夜当场就冷了脸,一路沉默地把她拉出教室,到了没人的地方就开始阴阳怪气,话越说越难听,什么“你就喜欢那种殷勤的?”“他看你眼神不对你感觉不到?”纯属无理取闹。
时浅那时候还指望着他每个月定时打到卡上的恋爱经费,硬是压着火,耐着性子哄,说了半天好话,撒娇卖乖都用上了,总算把他那股邪火暂时按了下去。
他安静了,抱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时浅刚松了口气,以为这事算过去了。
他却冷不丁地开口,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你爱我吗?”
时浅想都没想,甜言蜜语张口就来,语气真诚得能拿奥斯卡:
“当然,我爱你,特别特别爱,哪怕是山崩海裂来了也要和你在一起的那种爱。”
她放起这种屁来手拿把掐,流畅自然。
裴夜没笑。
他抬起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得吓人,认真到近乎偏执:
“那你发誓吧。”
“说你离开我就会死掉。”
时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裴夜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等到你真正离开的那天,我会提着斧头去砸门,替你实现这个诺言。”
时浅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裴夜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片冰冷认真的疯狂。
她张了张嘴,那句“我发誓”在舌尖滚了几圈,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着,死活吐不出来。
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抗拒,拒绝把自己的人生和这样恐怖的诅咒捆绑在一起。
后来她反应过来,后背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