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稀疏的树林,能看见官道上的难民越来越多。
那是真正的逃荒大军。
很多人已经没了人形,走着走着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路边的尸体随处可见,有的被扒光了衣服,有的甚至残缺不全。
看着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林家人握紧了手里的棍棒,庆幸自己没去挤那条死亡之路。
……
又走了大半天,日头偏西,寒风渐起。
一家人又累又冷。林老头让林有禄去前面探探路。
没过多久,二伯林有禄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脸兴奋:“爹!前面有个村子!看着挺大,也没啥动静,咱今晚进村找个院子歇歇脚吧?这山风太硬了,真是太遭罪了。”
林老头看了看冻得小脸通红的狗蛋和小石头,点了点头:“行,那就进村。”
一行人从山林里钻出来,奔着那个村庄去了。
刚一进村口,林琪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太安静了。
虽然灾年没有鸡鸣狗叫很正常,但这村子里也太死寂了。偶尔有几个人影在巷子里晃动,林琪定睛一看,心头却是一跳。
全是青壮年男人!怎么没有老人和小孩呢?
林琪心里起了疑,手悄悄伸进兜里,握住了枪柄。
“哎呀,逃难的吧?快进来歇歇!”
林家随便敲开了一处看起来还算宽敞的院门。
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壮实老汉,叫老赵。他长着一张标准的苦力脸,背微驼,满脸的褶子里都夹着土,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要多憨厚有多憨厚,就像是村口那个最老实巴交的大爷。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后生,也是一副老实相,只是身板看着还挺壮实。
一见林家这么一大家子人,这老赵非但没赶人,反而热情得过分,把大门敞得开开的。
“进来进来!哎呦,这大冷天的,还有这么多孩子,可遭罪了!快进屋,屋里有火炕,暖和!”
老赵把众人迎进屋,让两个儿子去烧水,自己则搓着手,一脸憨厚地说道:
“我看你们带着孩子,肯定饿坏了吧?正好,家里还有点陈年的糙米和干野菜,虽然不多,但我给你们熬锅粥喝,暖暖身子!”
“哎呀!那感情好!谢谢老哥!谢谢老哥!”
林老太太和林有禄一听有吃的,眼睛都亮了,连连道谢。这年头能给陌生人一口热乎饭,那真是活菩萨啊。
趁着老头忙活的功夫,林琪装作天真地凑过去问道:
“赵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