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离开苍云的那天,天气格外晴朗,湛蓝的天空一尘不染,连一丝多余的云朵都没有。金色的阳光暖洋洋地铺洒在大地上,仿佛害怕秦羽从此一去不归一般,将整个苍云县照耀的分外明亮而又清晰,好让秦羽深切地记住苍云县最美的模样。
秦羽提着厚重的行李箱,穿过一条又一条亲切的街道,路过一家又一家熟悉的店铺,一边走一边用心地去记住每一个人,每一棵树,每一栋刚刚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她心里想,也许,当下一次再回来的时候,一些布满了她脚印的旧街小巷,已经被铺筑成宽阔的柏油马路,一些曾经倒映出她身影的商店橱窗,已经被拆迁成一堆废墟瓦砾。她害怕这种毫无征兆的变化和流失,她害怕自己衣锦还乡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悲的局外人。
当然,秦羽最害怕的是被遗忘和疏远,一想到若干年后,当她重新走在苍云县的街道上,那些曾经形影不离的朋友,再见到她时,只剩下了礼貌的微笑和虚情假意的问候,她心底的失落感便像河水一样泛滥起来。
秦羽离开的时候,没有向任何人告别,只有高亚青和徐立亮请了半天假去火车站送她。曾经口口声声说要把秦羽亲自送到厦门大学的曾帅,竟然在秦羽临行的前一周不辞而别。据说,那天早上,曾帅急匆匆地跑到单位,将一封简短的辞职信交给了新来的党高官,还没有等领导作出回应,便给领导深深地鞠了一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塔卡镇政府的大门。
后来,有人谣传,曾帅的父亲得了癌症,他母亲卖掉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带着曾帅和他的父亲去香港做手术去了。
高亚青原本以为,就算曾帅逃离和隐瞒了整个世界,也会偷偷地陪伴在秦羽身边,至少不会让她感到担心和不安。但遗憾的是,曾帅竟然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连秦羽都彻底失去了关于他的一切消息。
曾帅失踪以后,秦羽连续失眠了两个晚上,她回想着曾帅带给她的所有温暖和热忱,心中充满了无限伤感。也许,直到那时秦羽才明白,她对曾帅除了感动,还有许多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
秦羽辞职以后,只跟张一帆正式联系过一次,就是她拿到厦门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