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辞职以后,曾帅每个周末都会去看她一次。或者是带她出去吃顿大餐,补充一下营养;或者是陪她逛逛街,买一两件换季的衣服;或者是带她到县城周边的林场或溪流边,安安静静地对坐一个下午;或者是陪她坐在书房里,一起学习几个小时。
有时候,曾帅也会给秦羽讲一些单位最近发生的事情,BR县委县政府授予了田甘霖“三等功”荣誉称号,比如徐立亮和高亚青终于定好在元旦期间举行婚礼,比如周蒙被借调到县妇联开展工作,比如黎飞宇被调到县财政局当了局长,比如国庆节收假后单位又新调来几名同事。
曾帅几乎把单位的每一个同事都讲到了,却唯独没有提到张一帆。他既害怕勾起了秦羽的思念之情,又害怕影响了秦羽专心学习的状态。仿佛他俩之间像设定了一个无形的契约一般,他从来不提,秦羽也从来不问。
秦羽仿佛将张一帆从自己的记忆中过滤掉一般,关于张一帆的一切,那些为他辗转难眠的晚上,那些为他肆意流淌的泪水,那些因为他无法克制的激动,那些因为他难以愈合的伤口,都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可是,每当曾帅看到秦羽故意躲闪的眼神,便知道张一帆并没有从秦羽的记忆中消失,反而像个魔咒一样深深地种在了她的心底。那个魔咒就像一颗种子一样,顽强地破土而出,焕发出新的枝丫。这种重新成长的记忆让秦羽疼痛万分,她不敢开口倾诉,不敢凝神聆听,只能不停地逃跑和躲避,她害怕一旦停下来,那个幼小的嫩芽便迅速地长成参天大树,穿破她努力修筑好的所有屏障。只要某个地方被枝丫捅破一个窟窿,被埋藏起来的记忆便像光线一样照亮秦羽的全部疼痛和忧伤,将她扔回到几个月以前的时光中,重新经历那一次次的痛苦和离别。
秦羽越是不提,就意味着她越是没有放下。在秦羽静如止水的外表下面,她把张一帆当成自己的私人宝藏,偷偷地存放在心底,任何人都不能涉足。她在通往宝藏的路上,布满了各种机关和陷阱,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才敢悄悄地去探望一下。
秦羽明白,真正的宝藏早已被现实生活盗走了,留在她心里的不过是一个幻影而已。然而,哪怕仅仅是一个幻影,也足够给她强大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