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郝,你家老大是1945年出生,丢失那一年正好是1946年。如果他大姐说的是真的,那水自流真的有可能就是冬梅失散多年的亲哥哥。”
郝似冰轻轻点头,继续说:
“后来,老金通过调查得知,水自流的大姐在棉麻厂上班,正好归东湖街道管辖。老金以慰问女工的名义见了她,有意无意提起水自流,他大姐非常肯定地说,水自流当年抱回来时,已经能吃东西了,根本不像三个月的婴儿,绝对不是水家亲生的孩子。”
听到这里,周秉昆基本可以确定,水自流绝对不是水家的儿子。
可一个新的疑问立刻涌上心头,他忍不住问:
“可就算水自流不是水家的孩子,也不能证明他就是你和金阿姨失散的儿子啊?”
周秉昆这一问,也戳中了郝似冰心里最关键的那处疑惑。
他轻轻叹了口气,眉头依旧紧锁:
“是啊,就算不是水家亲生,也不能一口咬定就是我们家当年丢的那个孩子。毕竟,那个年代丢孩子、抱孩子、换孩子的事,不算稀奇。
现在水自流父母都过世了,当事人不在,是与不是,都没办法查了。”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暖气烘得人心里发闷。
周秉昆心知,这个年代没有DNA检测,只能靠血型和长相初步判断。以郝似冰和金月姬的社会地位,一定要千真万确才行。
郝似冰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带着这些天反复琢磨的沉重:
“我和老金商量过,不能明着查,更不能声张。”
周秉昆心里一沉。
他比谁都清楚水自流的底细——
如果水自流真的是郝家当年丢失的儿子,认了还好。要是认错了,牵扯的就不只是亲情。
“那你们现在,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吗?”周秉昆低声问。
郝似冰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求助与疲惫:
“老金的意思是,先不动声色,慢慢核对细节。
出生时间、抱回来的地点、孩子身上有没有记号、当年送养的人家姓甚名谁……这些都要一点点抠出来,不能急。”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秉昆,你跟水自流、骆士宾走得近,有些事,你比我们好问。
你能不能……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旁敲侧击问一问?
不用明说,就随口聊一